“这……这这……将军,这……这这……”
“别这这的,为什么把你自己叫来呀?就是不要让别人知晓!明白吗?这桩功劳就给你了,不要再推辞了!”
“哎,这……小人都多谢将军,多谢将军提拔!”那能不高兴吗?
黑如龙拎起吴传奇的脑袋就递交到这位秦大勇手里了,“拿着啊,就说单雄信死在你的手里。就说单雄信跟我交战,你由打外面进来,一看不好,过来一刀把单雄信劈死了。就这么讲,听到没有?不许说别的了,啊!一定要咬死了!”
“我明白!我明白!”他拎起脑袋看了看,“哎,哎,您别说,这……这单雄信长得还真有点儿像吴传奇……”
“哎!休得胡说八道,这事儿可不能胡说!明白吗?!这是有关你的前程的!”
“哎!明白,明白,这、这肯定是单雄信的!一看脑袋就是单雄信呐!就像单雄信!这、这根……根根本就没吴传奇的事儿!”这位慌张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嗯,一定咬死了!”
“明白!明白!明白……”那哪敢再分辨呢?心花怒放,就认为这是单雄信的首级了。
又喊人过来,把吴传奇的尸首好生收敛起来。其实,暗中黑如龙派自己手下心腹就把单雄信冒充的吴传奇转移到了自己的府内,给单雄信换上了便装,就让单雄信在那里养伤。
单雄信也受点伤啊,跌落陷马坑,能不受伤吗?头破血流了。让人包扎好了,就在内宅养伤。所幸,黑如龙到现在还没有成家,就他自己。所以,藏在他家,特别安全。谁能够料到黑如龙家里头藏有瓦岗五虎上将呢?
那这边呢?秦大勇拿着假单雄信、吴传奇的脑袋,就说自己杀了单雄信。黑如龙带着他向罗成、平衍大法师报捷。结果,平衍大法师立刻吩咐:“是罗成杀了单雄信!”还让人把这颗人头吊到高杆之上,挂在乾门之外,作为诱饵,让那瓦岗西魏将领前来夺人头,给这罗成栽赃陷害,离间罗成跟瓦岗英雄之间的关系。
开始秦大勇还有点不乐意:这本来是我功劳,怎么又给罗成呢?你们这当官的啊,太欺负人了吧?
黑如龙告诉:“没关系,越是这样啊,未来越得对你大加赏赐啊!哪能说夺了你的功劳,未来不给你往上晋升啊,那你还不把真话说出去啊?你放心,我去找平衍大法师!”
黑如龙还真就为这事儿找到平衍大法师,越找越没毛病,你越忍着,反倒是会引起人的生疑。
平衍一听,“啊——你让那位将军好生地守阵,我会给他记功的,而且给他记一个大大的功劳,比他斩杀单雄信的还要大,绝对不会让他受委屈!”
“好!多谢平衍大法师!”
就这么着,回来,黑如龙一告诉秦大勇——哎呦……把秦大勇乐得鼻涕泡都冒出多高来呀,“多谢将军提拔!多谢将军提拔!”
“嗯,以后啊,好好干你自己的事儿,听到没有?”
“一定惟将军命是从,您就放心吧。我愿为将军牵马坠镫效力!”那还了得呀,见到一个对自己有知遇之恩的领导,那还不得把自己的心掏出来给领导吃喽。那对这黑如龙更是尊敬,更是仰慕啊。
单雄信呢?就留在黑如龙后宅之内。等这场风波过去之后,黑如龙在后宅设宴,两个人坐在一起饮酒,黑如龙就说了:“恩公啊,您看,我是想方设法把您送出去还是怎么样啊?”
“这……呃……”单雄信现在酒也醒了,闯阵时的那股怒火也消了,仔细一琢磨——单雄信在没人的时候,自己给自己俩耳雷子:我这做的是什么事儿我这,啊?这不是给我二哥拆台吗?你说我作为瓦岗五虎上将之首,哪能说喝醉了酒,没有将令,随意行动啊?而且带着程咬金、齐国远一起前来破阵。现在也不知道那两位兄弟生死如何了。我要不是遇到黑如龙,我不身陷重围,死在阵中了吗?你说……你说让我现在何去何从呢?黑如龙一问,把我送出去?送出去,我回归西魏大营吗,啊?到那里,你说我二哥当元帅,他应该怎么处置我呀?他杀了我吧,他肯定心里头难受啊,我也难受啊;他不杀我吧,我违抗军令啊!哦,别人违抗军令又杀又斩的,我违抗军令就可以法外开恩呐?这……这这这不好啊……
单雄信又跟齐国远、程咬金不一样。那两位没皮没脸,能够说软乎话。单雄信又不是一个会说软乎话的人,脸皮还薄,面子还重……所以,黑如龙一问,单雄信把手摆了摆:“我说贤弟呀,我们西魏营,我现在是回不去了。我违背军令了,回去就是个死,也让众兄弟十分难堪。我不愿意因为我单雄信让大家为难呐。”
“哦,哦……”黑如龙点点头,“要这样讲,哎,二员外——”这黑如龙还称单雄信为二员外,“二员外,那您不如随我投大隋如何呀?我带着您去见武王杨芳,在王爷面前替您多多美言几句。我想啊,以您的名声、您的身份,投奔大隋,王驾千岁一定双手欢迎,而且还会大加重用!您看如何呀?”
“不不不不……”单雄信连连摆手,“贤弟呀,你要说这话呀,那还不如把我单雄信斩杀了呢。这是什么话呀?让我单雄信再投大隋,这怎么可能啊?即便是没有造反,当年我在大隋朝的时候,那也是天下绿林总瓢把子呀,那也是暗中跟大隋朝廷为仇作对的呀。我怎么能够投降大隋呢?投靠大隋,你让我的脸面往哪儿放?让我怎么面对天下认识我单通单雄信之人呢?我是坚决不能干!不但不能干呢?贤弟呀,我反倒是劝你一句,你能不能跟随哥哥一起投奔我西魏呀。如果说,你能够跟我一起回归我西魏大营,投靠我西魏了,等于你哥哥我立下大功一件,我就可以因功折罪了。我原来犯的什么违背军令啊,就可以抵消了,我也可以回归我的西魏瓦岗了,对不对?而且呢,你也算弃暗投明啊。
“贤弟呀,你看现在这个形势吧,大隋完了!天下大道边、小道沿儿全是反王啊,哪里没有义军呢?那杨广、你们的皇帝,现在都逃到了江都了,望断二京啊,东西二京都不要了。他都明白,他的江山眼看不保。你为什么还要给他作为殉葬之人呢?你以为小小铜旗阵就能挡住我瓦岗的铁骑吗?挡不住!一月之后,铜旗阵必破!到那个时候,你这东岭关必为我瓦岗所有啊。你现在归降,献了东岭关,你等于一位功臣,到那个时候,打破东岭关,你被捉俘虏,你再降,那就属于降将啊。两者天壤之别呀。
“贤弟啊,不如你就跟随哥哥投奔西魏,我们一起同朝为官,那该多好啊!大展抱负,拯黎民于水火之中,免百姓于倒悬之苦,青史留名啊!”
单雄信一劝,黑如龙苦笑一声,“二员外,您也别劝我了。您说得对吗?对!这些年我也看在眼里了,大隋王朝不行了!但是,让我反大隋,我现在反不了。为什么呢?因为,武王杨芳对我有知遇之恩呐。您对我有救命之恩,这恩情我终生难忘,我得报答。所以这一次,我也要救您一条性命。反过来呢?武王千岁对我有知遇之恩。这些年要不是人家武王,我哪有今日啊?是人家收留我,人家又给我赐名,我才成了黑如龙,不是当年的黑享福了。这一次,铜旗大阵这么重要的一座大阵,武王把他的老巢东岭关交给我来镇守。我哪能不忠人之事啊?这个时候,我要是反叛人家,那让我黑如龙如何面对天下之人,如何面对我认识的人呢?二员外,您是个仁义之人,我黑如龙也绝非叛逆的小人呐。您呐,就不要逼我了。”
单雄信甭管怎么劝,黑如龙也不愿意跟随自己倒反东岭关。最后单雄信一看,实在难以硬劝,就说:“这么着,贤弟啊,不如咱们看一看局势发展,一切咱们都要顺从天意呀,对不对?这老天咱不能违逆呀。你再讲什么忠诚,再讲什么仁义,你不能违抗天意。咱看看这座铜旗大阵它的走向。如果说一个月,我们打不破铜旗大阵,你就仍然在这里,帮着你的老王爷、帮着大隋,哥哥我绝对不再劝你。未来怎么打,未来再说。如果说你看这铜旗大阵难保,到关键时刻,兄弟啊,你可不能犹豫啊,大丈夫当断不断反为其乱呐。到那个时候,哥哥我希望你不要困兽犹斗,死守着东岭关一隅呀。而要顺从天意,跟随哥哥投降。到那时,为时不晚呢。你看这样如何呀?”
经过单雄信这些日子地来回劝导,最终,黑如龙把头一点,“二员外都是金玉良言呐,都是为黑如龙我好。好吧,我就坐看形势发展。”
结果,形势发展到今天晚上,这乾门一下子开了,人家西魏军如潮水一般涌入铜旗大阵,有探马蓝旗向黑如龙禀报。
单雄信一听,“怎么样?贤弟,这就叫天意呀!现在还不献关,更待何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