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渊斟酌着词句,“殿下,此说法也是漏洞百出,这分明是……”
“分明是什么?”
时新乾温和地打断他,抬眼看来,眼中依然带着笑意,却让周文渊心中一凛。
“分明是陛下为保昭公主和林长歌,也为将暗鹰收归皇室,才出的此策。”
周文渊知道这是时新乾的产业,但他不敢明说。
时新乾点了点头,重新拿起那卷《大新律例》,手指轻轻摩挲着书页边缘,动作优雅从容。
“父皇此举,倒也高明。”
他语气平静,听不出喜怒,“既断了皇叔的臂膀,又给了昭儿登堂入室的资格,还顺手将我的暗鹰名正言顺地收了过去。一石三鸟,不愧是父皇!”
周文渊小心问道,“那殿下……我们该如何应对?荣亲王虽被圈禁,但他手中掌握的那些关于……关于我们与暗鹰往来的账目、密信,恐怕……”
“皇叔是个聪明人。”
时新乾微微一笑,那笑容温暖和煦,如同春风拂面,“他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在宗人府安安静静待着,他还能活着。若多说了半句不该说的……”
他没有说下去,只是轻轻摇了摇头,仿佛在惋惜什么。
周文渊会意,但仍忧心忡忡,“可是殿下,昭公主如今有了暗鹰,又得陛下如此明示,等于正式获得了争权的资格。她与林长歌联手,青岩城那边发展迅猛,万福楼商会已开始向皇城扩张,加上血煞门在修士中的声望……”
“昭儿确实长大了。”
时新乾感叹道,眼中甚至流露出几分兄长般的欣慰,“记得她小时候,总喜欢跟在我身后,要我教她练剑。如今,她也懂得培植自己的势力了。”
他站起身,缓步走到窗前,望着庭院中盛开的玉兰花。
阳光洒在他侧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