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神吗？”
赤脚大仙死死抱着那根不知由何种合金锻造、刻满纳米级防御符文的柱子，双腿软得像是被抽了骨头的面条。他瞪大了一双老眼，透过天庭号那巨大的全景舷窗，惊恐地看着外面的景象。
视野——不，应该说整个感知世界，都被一只大得足以塞满星河、浑身长满紫色触手和不断爆裂流脓的巨大眼球所占据。那玩意儿不仅仅是丑，它是那种超越了人类和神仙审美底线、充满了无序和混乱的——掉san值的丑。它的存在本身仿佛就在嘲笑三维宇宙的物理法则，每一根触手的扭动都带着某种令人作呕的几何悖论。
眼球的每一次转动，都伴随着一阵肉眼可见的空间涟漪，那是视界边缘的光线被强行扭曲的结果。更可怕的是，那不仅仅是物理上的波动，那是高维度的精神污染广播，直接跨越了肉体，作用于神魂深处。
“吼——（加入……光荣的……进化……血肉……归一……）”
并没有声波在真空中传递，但一道黏糊糊的、湿冷且带着腥味的意念波，就像是一万只鼻涕虫同时在脑沟回里爬行，毫无征兆地冲进了天庭所有人的识海。那声音里夹杂着无数亡者的哀嚎和不可名状的低语，足以让意志不坚定者瞬间道心崩碎。
“啊！我不行了！我的脑子要长毛了！有什么东西在往我天灵盖里钻！”巨灵神抱着那硕大的脑袋在特种合金地板上疯狂打滚，头盔都被他自己撞飞了。他的两只眼睛开始不受控制地往两边分开，瞳孔涣散，嘴角流出口水，显然已经处于理智崩溃的边缘。
“这声音……这直击灵魂的唠叨……比我家那口子在陈塘关骂街还恐怖一百倍啊！”托塔李天王脸色煞白，手中的玲珑宝塔都在颤抖，整个人口吐白沫，翻着白眼抽搐道，“快……快给我耳塞……不，给我孟婆汤！”
“这就是归墟的欢迎仪式吗？够劲，比凡间那最烈的老白干还上头。”
控制台前，道释却依旧稳如泰山。他站在悬浮的全息操作界面前，那一身休闲装与周围充满科幻感的仪表盘形成了奇妙的和谐。他手里那罐“快乐水”甚至还冒着滋滋的气泡，刚才那股足以让大罗金仙发疯的精神冲击，仅仅让他皱了皱眉。
他淡定地喝了一口可乐，伸手在虚空中那些飞速流动的绿色代码上轻快地点了几下，指尖跃动如飞。
“Systeand:SpiritualFirewall(系统指令：精神防火墙)——开启。”
“检测到高危San值污染源。启动应急预案。”
“Filter:Anti-Cthulhu(滤镜：反克苏鲁模式/食材优化视角)——加载中……”
“嗡——”
随着一声清越的能量轰鸣，一道淡金色的半透明屏障瞬间笼罩了整个天庭号。那不是普通的灵力护盾，而是融合了大道法则与最高级杀毒软件逻辑的“规则薄膜”。
“没事了，各位。”道释拍了拍手，将空罐子精准地投进角落的回收口，“刚才那就是个跨星系的推销骚扰电话，内容大概是卖保险或者传销，已经被我拉黑并举报了。”
众神这才感觉脑子里的那股黏糊劲儿消退了，纷纷从地上爬起来，惊魂未定地再看外面那怪物。在“滤镜”的作用下，那原本令人作呕的脓包和触手，虽然造型依旧狂野，但那层诡异的邪气似乎被剥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充满蛋白质质感的肉感。虽然还是丑，但至少不想吐了。
“好了，食材处理完毕。这玩意儿的肉质评级为S级，含有丰富的高维胶原蛋白。”
一直脸贴在强化玻璃上、仿佛在观察什么稀世珍宝的叶阳，此时突然直起身。那双平日里毫无生气的死鱼眼，此刻竟爆发出比恒星还要惊人的饥渴光芒。他猛地拔出腰间的长剑，那柄曾斩断无数妖魔的寒铁剑身上，竟不知何时被他细心地涂满了一层金黄透亮的……菜籽油？
“道总，火控雷达锁定了吗？我都听见它在滋滋冒油的声音了。”
“锁定了。你想先切哪里？”道释调出了一张全息解剖图，上面标注着‘里脊’、‘五花’、‘脆骨’等字样。
“先切触手。那是须子，活动量最大，肉质最紧实，烤起来最脆，咬一口能爆浆。”叶阳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这充满了烟火气的动作放在他这张生人勿近的冰块脸上，显得格外出戏，却又透着一股诡异的专业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