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小时前,协会大楼东侧。
“我觉得他们要来了。”
吴愧的手放在精灵球上,他按下开关从球里召唤出飞天螳螂。
飞天螳螂举起了自己的手臂,手臂化作的镰刀时刻准备将一切阻碍斩断。
天空中的雷暴距离地面越来越近,从云层里向下浇灌的雨水淋在草地上,沿着雨水流向的辙迹,嫩绿的树叶在一滴滴水滴声中摇摇欲坠,最终落在地面上成为树底与季节不相符的一地枯叶。
大树的树枝空荡荡,像极了冬天的模样,可枯叶腐烂的营养并没有成为它的依仗,它们裹缩成一团残碎的尸体,像荒野里的猎犬们咬紧了锋利的牙,猎物即将倒下,而在那之前,猎犬们只需等待。
等待它倒下的那一天,等待计划成功的那一天。
“雨水怎么处理?”
比雕张开羽翼,正在往鸟型战斗机爬的吴磊问道。
吴愧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他想了想回答道。
“最合理的手段是用大晴天,起码得有足够多相同水平的精灵。但现在,我们手里没有一个人拥有携带了这类技能的精灵,所以最理想的方式还是鹰派拦截。我把比比鸟的权限交给你,多试试烈暴风和吹飞,数量多的话或许有希望。”
吴愧用淡然的语气将现状快速告诉吴磊,“我认为那些雨水不正常。协会此前就有对应的报告说明了最近城市周遭的野外地域,出现这种异常人工降雨的事件数量正在逐渐变多。合理猜测那团逼近的雷暴云层里可能有敌人用来降雨的工具,你记得戴好伞包,多检查几次,不要从天上掉下来。眼下可没有能够搭救你的飞行系精灵了,另外,加油。”
“我知道,你放心吧。我吴磊好歹也是协会的常驻训练家,这点程度的困难可吓不倒我。”
来不及多说,吴磊踩着绒毛跳上了比雕的背,它抖了抖绒毛里的灰后就伸展开翅膀。
比雕腾空飞起,褐色羽翼上承载着的人影逐渐在吴愧眼中缩小着,紧随比雕身影的还有许多比比鸟们,它们的目标都是那团雷暴,除了比比鸟之外的几只飞行系精灵要守在协会里,不能把宝都压在一个地方。
吴愧将“注意安全”几个字悄悄咽下,他再看了一眼天空中变得渺小的影子,FLAG还是不要立了,不好。
他最后一次看向天际,远处朦胧的云海在一点一点地吞咽着白昼的光芒,“气象台都没有预测到的风暴吗……”
吴愧按住耳麦向所有人进行最后一次计划预实行通讯,“比雕已经出发,各小组再次确定负责的计划是否准备妥当!”
“报告!一号小组按计划封锁了考生大楼,用来遮挡视线的施工设施随时可以启动!临时更改的考场出入口已经紧急做了调整,相关通知也已经通过监考的几位负责人传递给各个考场了”
几位带着名牌的训练家穿梭在考场大楼里,一间一间的通知着监考教师,一位位面带疑惑的监考教师按照协会的临时要求调整了考试出入口,确保考生考试结束后能够顺利从安全的通道离开协会。
原本能从窗户就能看见的协会正面广场被好几面覆盖在建筑表面的修缮设施遮掩,从考生的座位上往窗外看几乎看不见一点地面的状况,偶尔有几位教师会暗自揣测协会刚刚通知的背后含义。
但这些终究只是少数人,更多的人,或者说绝大多数的人此刻正在把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考试上。
考试过程中偶尔会有学生从桌子上爬起伸着懒腰,他那清澈见底的眼睛里充斥着对于窗外阻碍着自己扫视地面视野的修缮工程的迷茫。
她不由得怀疑起自己来,难道我还在梦里?
考场大楼的楼顶,几根刚刚撑起的遮雨棚处。
“报告!二号小组按计划抵达了楼顶,小组携带的瞭望镜使用正常,随时准备汇报情况!”
通向楼顶的铁门久违的被打开,在顶楼走廊拉着警戒线的楼梯拐角,几只大针蜂在阴影里蜂嗡嗡作响。
撑起遮挡雨水的临时阵地的是一顶特别的帐篷,帐篷内穿插着各种颜色的电线,隐约能看见最深处忙碌着的身影,几位研究员正在抓紧时间调节设备,守卫在考场大楼楼顶的训练家们正在屋檐下讨论着可能会发生的情况。
距离二号小组不远的地方,三号小组的训练家正检查着一台巨大的机器,这台强风机足有三米高,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通过那道狭窄的铁门。
强风机后能看见几只怪力,他们健硕的肌肉强硬的固定着强风机的底座。
“报告!三号小组按计划启动了强风机,机器预使用顺利,随时可以启动!强风机的风力可能不足以抗衡雷暴,我们还按照计划向协会借用了特制过载器!”
守卫在考场大楼附近的小组是人数最多的四号小组,在场的不仅有指挥行动的训练家,还有认为不能在房间里等待事件结束的缩头乌龟的培育家协会副会长。
可惜的是,除了副会长和会长外,所有的文职高层人员此刻都缩在自己的房间里,压根不打算参与这次可能会涉及到自己的风波。
四号小组的行动目标是优先照顾考场里学生的安全,所以对于那些贪生怕死的高层,他们这群站在前线的培育家们最是看不起,毕竟站在前线的培育家只需要参与就行了,留守在老家的协会高层文职人员需要考虑的东西就多了。
“报告!四号小组按计划联系了协会,培育家协会在场118人,112位中级训练家,十二位高级训练家,三位协会副会长,均已准备就位!”
四号小组负责计划的领头人听声音就显得格外有底气,毕竟半个协会的训练家都汇聚在他们那。
近些年精灵联盟格外看重学生群体,针对学生的各种补贴优惠连他们几个协会的常驻训练家都开始羡慕,恨不得自己重新上一次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