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鲁点点头,又看了一眼角落里那位银发少女——她依旧空洞地望着虚空,仿佛对周围的一切毫无感知。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沉默地转身,跟着恺撒往外走。
“哦对了,”
王木泽跟着恺撒往门外走,他走到他从夜宫买来的那些箱子旁,“是哪个呢……啊哈,找到了。”
他从里面拿出那个抽象派画作,递给恺撒,“噗……送给诺诺学姐。”
恺撒挑了挑眉,看着王木泽那恶作剧般的笑容,伸手接过那幅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画作。
“诺诺会喜欢这个?”他掂了掂分量,不轻不重,油画的分量。
“那必须的。”王木泽一本正经地点头,“我在四楼拍卖会上看到的,第一眼就觉得——这不就是诺诺学姐吗?那气质,那眼神,啧啧啧~”
他咂了咂嘴,嘴角的坏笑更深了,“学长可以拆开来看看。”
恺撒拆开包装,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拆一件艺术品。
画布露出来的瞬间,他愣住了。
画布上的女孩确实有诺诺的影子——酒红色的长发,飞扬的眉眼,还有那种天不怕地不怕的张扬。但那张脸被刻意扭曲了,左边比右边高了半寸,眼睛一上一下,嘴唇歪向一边,整个五官像是被谁随手揉了一下又展开。乍一看像诺诺,再看一眼像诺诺在做鬼脸,仔细看第三眼——还是像诺诺,但是一种“诺诺被哈哈镜照过之后”的像。
“噗……”
恺撒没忍住,笑出了声。那笑声很轻,却带着一种罕见的、毫无防备的真切愉悦。他抬眼看着王木泽,冰蓝色的眼眸里漾着笑意:
“神里,我会替你转交给诺诺的。”
他重新把画包好,夹在腋下,转身走向那辆加长林肯,拉开车门时回头看了王木泽一眼:“对了,神里,你被人求婚的事情,已经在学院里传开了。”
恺撒丢下这句话,便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加长林肯的尾灯在夜色中划出一道优雅的红线,很快消失在海岸公路的尽头。
王木泽站在门口,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定在原地。
“求婚?嘻嘻,给我讲讲呗,我想听听我们美丽动人的小泽泽是怎么被人看上的?”
“雪伊”趴在他头顶,九条尾巴垂落在肩后,随着笑声轻轻颤动。她的声音在王木泽脑海里回荡,带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王木泽没好气地把她从头上薅下来,抱在怀里,“再问!我就摸你尾巴!”
“你敢!”
“雪伊”的九条尾巴瞬间炸开,像一朵受惊的粉色蒲公英,那双星空般的眼眸里写满了“你敢碰我尾巴我就跟你拼命”的警惕。她挣扎着想从王木泽怀里跳出去,却被后者牢牢箍住。
“呵,有何不敢?我摸~”
王木泽冷笑一声,直接上手。
“你!唔~~~~~”
“雪伊”的九条尾巴在王木泽的抚摸下彻底软了下来,像九条被阳光晒化的,软绵绵地垂在手臂两侧。她的身体从最初的僵硬挣扎变成了一种慵懒的瘫软,粉色的皮毛下隐约能感觉到肌肉的细微颤抖。
“你……你这个混蛋……”她的声音在王木泽脑海里响起,却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凶悍,反而带着一种软绵绵的、像是浸泡在温水里的慵懒,“趁人之危……唔……不许摸了……”
“刚才不是挺嚣张的吗?”王木泽手上动作不停,从尾巴根部一路顺到尖端,那粉色的绒毛在月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手感好得过分,“不是要听我被求婚的故事吗?来来来,我一边摸一边给你讲——”
“不听!不听了!”“雪伊”把脸埋进他臂弯里,九条尾巴却诚实地往他手心里蹭,毛茸茸的尾巴尖卷住他的手腕,像是某种无声的挽留。
“呵,小样,我还治不了你了?”
王木泽嘴角噙着坏笑,手上动作不停,从尾巴根部一路顺到尖端。那粉色的绒毛在月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手感好得过分,像是抚摸着最上等的丝绸。
“雪伊”整只狐已经彻底瘫软在他怀里,九条尾巴像九条被阳光晒化的,软绵绵地垂在手臂两侧。她试图维持最后一点尊严,把脸埋进他臂弯里,喉咙里发出含混不清的、介于抗议和享受之间的哼哼声。
“你……你这个趁人之危的混蛋……”她的声音在王木泽脑海里响起,软绵绵的,像是浸泡在温水里,每一个字都在打颤,“不许摸了……听到没有……”
“嗯?你说什么?风太大我听不清。”
王木泽故意把手移到尾巴根部,轻轻按了按那个让所有九尾狐都无法抗拒的穴位——
“Σ(OдO‖)——!”
雪伊的身体猛地弓起来,九条尾巴齐刷刷炸开,又瞬间软下去,像一朵被风吹散的粉色蒲公英。她的脑袋从他臂弯里无力地垂下来,粉色的眼眸里水光潋滟,连瞪他的力气都没有了,“王木泽……你给我等着……”
“嗯,等着呢。”王木泽漫不经心地回应,转头看向站在门口的凌华。
凌华看着在院子里那一幕,九条尾巴不自觉地轻轻摆动。她的紫色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那只粉色的九尾狐,传说中的妲己,此刻正像一团融化了的一样瘫在那个少年怀里,发出软绵绵的哼哼声。
而那个少年——那个穿着黑色舰长服、自称神里佑的家伙——正一脸坏笑地揉着妲己的尾巴,手法娴熟得像是练过无数次。
凌华的耳朵抖了抖。
她忽然有点羡慕。
不对!她猛地摇头,把那点不合时宜的念头甩出去。她可是高贵的千年九尾狐,怎么能羡慕被人摸尾巴这种事情?太丢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