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查德愣住了。
他低头看着手心里那颗鸽子蛋大小的钻石——在雅间的灯光下,那颗钻石折射出璀璨的光芒,将他的脸映得忽明忽暗。他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下意识地想要推辞,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林小姐,这……这太贵重了……”他的声音有些发颤。
“拿着吧。”王木泽漫不经心地摆摆手,深棕色的长发随着动作滑过肩头,“你服务得不错,这是你应得的。再说了,”他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我们家这种东西多的是,不差这一颗。”
理查德握紧手中的钻石,感受着它温润的触感和沉甸甸的分量。他在夜宫干了二十年,收过无数小费——现金、金条、名表、甚至豪车,但从没收过一颗鸽子蛋大小的顶级钻石。
而且,是“辛苦费”。
“多谢林小姐!多谢林小姐!”他连连躬身,脸上的笑容比刚才更加恭敬,“林小姐放心,拍卖会的事我一定安排得妥妥当当!您有任何需要,随时吩咐!”
王木泽微微颔首,没有说话,只是靠在椅背上,手指继续漫不经心地绕着发梢。那双异色的眼眸半阖着,像是在闭目养神,又像是在思考什么。
理查德识趣地退了出去,临走前还小心翼翼地关上了雅间的帷幔。
雅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三人。
路明非终于忍不住了。他把托盘往小几上一放,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王木泽面前,压低声音问:
“神里!你从哪儿掏出来的那些宝石?!那个手包我明明记得只有几张卡和几个窃听器!还有那颗钻石!你随手就给那个经理了?!那可是鸽子蛋大的钻石啊!值多少钱你知道吗?!”
王木泽抬起眼帘,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带着几分“你这么大惊小怪干什么”的无奈。
“来,给你一个。”
王木泽从手包里随手一摸,又摸出一颗鸽子蛋大小的钻石,漫不经心地朝路明非抛了过去。
路明非手忙脚乱地接住,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了一样定在原地。他低头看着手心里那颗璀璨的钻石,在雅间的灯光下,那钻石折射出七彩的光芒,将他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这……这……”他的声音都变了调,舌头像是打了结,“神里,这真的假的?!”
“假的我能拿得出手?”王木泽靠在椅背上,手指继续绕着发梢,那双异色的眼眸里带着几分好笑,“拿着吧,就当是今晚的辛苦费。回去给绘梨衣打个戒指什么的,她肯定喜欢。”
路明非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
“给、给绘梨衣?!”他结结巴巴地说,“我、我凭什么给她打戒指啊!我们又没什么关系!”
“哦?你不喜欢绘梨衣?”
王木泽撑着下巴,一副“我就静静看你表演”的表情。
路明非的脸更红了,红得像熟透的番茄,连耳朵尖都在发烫。他张了张嘴,想说“不是不喜欢”,但又觉得这话说出来更不对劲;想说“喜欢”吧,又觉得自己一个穷小子,凭什么喜欢人家上杉家的大小姐?
“我……我……”他支支吾吾了半天,愣是没憋出一句完整的话。
娜莎维拉在旁边轻笑出声,海蓝色的竖瞳里满是温柔的笑意:“这孩子真可爱。”
“妈,你别笑他,他会更害羞的。”王木泽嘴上这么说,自己却笑得更加灿烂。
路明非捧着那颗钻石,感觉手心都在发烫。他偷偷瞄了一眼王木泽,又赶紧低下头,小声嘟囔:“神里,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拿着吧,”王木泽摆摆手,“你跟着我出生入死的,这点东西算什么。再说了,”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以后给绘梨衣的彩礼,总得准备点像样的东西吧?”
“彩、彩礼?!”路明非差点把手里的钻石扔出去,“神里你在说什么啊!我和绘梨衣真的没什么!”
“哦~”王木泽拖长了调子,“那你脸红什么?”
“热、热的!”
“哦~”王木泽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追问,但那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路明非欲哭无泪,只能把钻石小心翼翼地收进口袋里,那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什么稀世珍宝——虽然事实上也确实如此。他摸了摸口袋,确认钻石放稳了,然后抬起头,对上王木泽那双似笑非笑的异色眼眸。
“神里,”他压低声音,凑近了些,“说真的,你到底从哪儿掏出来的那些宝石?那个手包明明装不下啊。”
王木泽神秘兮兮地笑了笑,“秘密~”
“……”
路明非有些无语,这家伙神神秘秘的样子,活像只藏了宝贝的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