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一直盯着王木泽项链的男人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选择弃牌。另一个跟注的中年男人也弃了牌。
花衬衫亚裔额头上开始冒汗。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底牌——黑桃J,方块10,公共牌里有红桃Q、红桃10、梅花K。他有一个对10,有顺子听牌的可能(如果转牌出9或J),但跟王木泽那种“随手扔二十万”的气势比起来,他总觉得自己这牌不太够看。
“跟不跟?”他咬着牙,犹豫不决。
“这位先生,”王木泽忽然开口,声音依旧很轻,却让花衬衫一个激灵,“犹豫的时间太长,会影响牌局的节奏。”
花衬衫抬头,对上那双异色的眼眸——左眼紫色星辰,右眼如深井般漆黑。那双眼睛正平静地看着他,没有催促,没有嘲讽,只是平静地看着,却让他莫名觉得压力山大。
“跟……跟!”他把筹码推出去,声音都有些变调。
荷官开始发转牌——第四张公共牌翻开在桌上:方块J。
花衬衫的眼睛瞬间亮了。他现在手里有J和10,公共牌里有K、Q、10、J——他有了一个顺子!虽然不是最大的顺子(最大顺子是10到A),但也足够大了!
王木泽依旧面无表情,只是眼底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他再次推出筹码:
“五十万。”
花衬衫的心脏狠狠跳了一下。五十万!这女人疯了吗?!
紫衣女人看了看公共牌,又看了看王木泽,眼中闪过一丝沉思。她最终摇摇头,选择了弃牌。
花衬衫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一些。他看了看自己的筹码——还剩不到一百万。如果跟了这五十万,万一最后一把……
但他看了看公共牌,又看了看王木泽那张从头到尾没有任何表情变化的脸,忽然觉得胜券在握。他这顺子已经很大了,除非对方手里拿着A和9,或者A和Q,或者……他脑子里快速盘算着各种可能,最终得出一个结论:胜率很大!
“跟!”他把筹码推出去,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荷官开始发河牌——最后一张公共牌翻开在桌上:红桃J。
花衬衫的眼睛瞬间瞪大。
红桃J?又一张J?!
现在公共牌是:红桃Q,红桃10,梅花K,方块J,红桃J。桌面上有两张J!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底牌——黑桃J,方块10。他手里有一张J,公共牌有两张J,那就是……三条J!
花衬衫的心跳几乎要冲出胸膛。三条J,这手牌已经很大了!除非对方手里有同花顺,或者四条,或者……
他猛地抬头看向王木泽,却发现对方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仿佛桌上的筹码只是些无关紧要的数字。
王木泽缓缓推出面前的筹码——所有筹码,足足一百多万。
“All。”
两个字,轻得像羽毛,却像重锤砸在每个人心上。
整个德州扑克区都安静了。周围的几桌赌客纷纷停下手中的牌局,探头往这边看。荷官的手悬在半空,眼神里闪过一丝震惊。
花衬衫的脸涨得通红,额头上冷汗直冒。他盯着桌上的公共牌,又盯着自己手里的三条J,脑子里疯狂地计算着各种可能——
对方手里可能是A和9吗?那是顺子,比三条大。
对方手里可能是A和Q吗?那也是顺子。
对方手里可能有A和J吗?那是四条,比顺子还大。
对方手里……
他抬起头,看向王木泽的脸——那张精致得不像话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那双异色的眼眸平静地看着他,像是在等待一个早已预料到的答案。
花衬衫的手开始发抖。
“我……我……”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我跟!”
他把所有的筹码推了出去。
周围的看客们发出一阵惊呼。这一局的总赌注,已经超过两百万美金!
王木泽微微勾起嘴角,缓缓翻开自己的底牌——
红桃A,红桃K。
公共牌:红桃Q,红桃10,梅花K,方块J,红桃J。
他的手里有红桃A、红桃K,公共牌里有红桃Q、红桃10、红桃J——红桃同花顺!
而且是最大的同花顺:10、J、Q、K、A!
花衬衫愣住了。他呆呆地看着那五张红桃,看着那完美的顺子,看着那张最大的红桃A,整个人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同……同花顺……”他喃喃自语,脸色从涨红变成惨白。
王木泽站起身,淡淡地说:“谢谢各位。”
路明非已经机灵地把所有筹码揽进托盘里,脸上努力憋着笑,但眼睛已经弯成了月牙。
周围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和惊呼声。
“卧槽!同花顺!”
“这运气也太逆天了吧!”
“不是运气,是技术!你没看她从第一把就开始布局吗?!”
“这女人是谁啊?太厉害了!”
花衬衫瘫坐在椅子上,脸上的表情像是刚被雷劈过。他身边那个一直沉默的保镖终于忍不住开口:“少爷,您……”
“闭嘴!”花衬衫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后看向王木泽,眼神复杂得像打翻了五味瓶,“小姐,好牌技。我认栽。”
王木泽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他起身离开,之后他在夜宫所有赌局上面玩一下,每回都能赢一百多万,甚至一千多万。
跟在王木泽后面的路明非直接乐开了花。
他端着那个装满筹码的红木托盘,手都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累,是因为太激动了。托盘里那些五颜六色的圆形方形筹码,加起来已经超过了两千万美金。五千万!他这辈子见过的钱加起来,连这个数的零头都不到。
“神里,”他压低声音,凑到王木泽耳边,“咱们是不是该收手了?这赢得太多了,我怕夜宫的人盯上咱们。”
王木泽手中把玩一个筹码,头也不回的说道,“就是要有这效果。”
路明非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神里这是故意的。
故意赢这么多,故意引起注意,故意让自己成为夜宫的焦点。只有这样,那些藏在暗处的人才会主动找上门来。
“懂了。”他小声说,端着托盘的手稳了下来。
王木泽把手中的筹码抛向空中,又精准地接住,动作随意得像在玩一枚硬币。那枚黑色的筹码在灯光下翻转,夜枭的徽记一闪而过。
“走吧,去二楼看看。”他说,提着裙摆往楼梯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