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
王木泽四人沿着校园主干道往食堂方向走去。午后的阳光透过道路两旁的法式梧桐，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远处传来体育场上的哨声和隐约的加油呐喊，与近处学生们的笑闹声交织成一片生机勃勃的背景音。
“话说回来，”路明非忽然想起什么，看向王木泽，“神里，你那个笔记上的东西……真的是‘算着玩的’？那些公式我看着就头大，你居然能一边听课一边算那些？”
“也不算一边听课一边算啦，”王木泽耸耸肩，“就是偶尔走神的时候随手写写，打发时间。”
“打发时间……”路明非嘴角抽了抽，“你这打发时间的方式也太硬核了吧。”
“嘻嘻，一般般啦，”王木泽摆摆手，脸上带着那种欠揍的云淡风轻，“其实也没那么难，就是些基础的天体物理公式，加上点量子力学的推导。你要是感兴趣，我可以教你啊。”
路明非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不不！我对天体物理一点都不感兴趣！我只想知道龙族骨骼怎么记不会挂科！”
青柳雅在旁边轻笑：“神里，你别为难路明非了。他能把龙族三代种骨骼结构记下来就不错了。”
“青柳雅说得对，”路明非立刻附和，用力点头，“我就是个普通学生，跟你们这些学霸没法比。神里你那种‘算着玩’的东西，留着以后发论文用吧。”
“发论文？”王木泽挑眉，“这玩意儿发出去，估计得被那些老教授追着问‘你从哪搞来的数据’。算了算了，还是留着我自己玩吧。”
“神里，你这种‘算着玩的’水平，估计够那些物理系博士生熬几个通宵了。”青柳雅摇头失笑。
绘梨衣一脸懵懂，虽然不太明白大家在说什么，但看着大家开心，她也跟着笑，红色的眼眸弯成月牙。
“对了，神里，你的表妹呢？”
青柳雅忽然停下脚步，转过头看向王木泽，眉间带着一丝疑惑。从下课到现在，她总觉得少了点什么，这会儿才想起来——那个穿着女仆装、有着黑红色眼眸的少女，今天一下午都没出现。
王木泽脚步顿了顿，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他挠了挠头，目光不自觉地飘向远处密歇根湖的方向：“她啊……在家陪我妈呢。”
青柳雅微微一愣，小声道，“虽然我知道那个……伯母吧……呃很慈善……但毕竟是龙王，让一个普通人接触……未免有些……”
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她那双好看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担忧，眉头轻轻蹙起。
“放心吧，其实呃……”
王木泽凑近些，小声说，“她也是混血种，只不过……她身上流淌的是凤凰血统。”
“凤……凤凰？！”
青柳雅差点没喊出来，硬生生把后半截惊呼咽了回去。她猛地捂住嘴，眼睛瞪得溜圆，那双向来从容的眸子里此刻写满了难以置信。她下意识地环顾四周，确认没人注意到她们的对话后，才压低声音，几乎是贴着王木泽的耳朵问：
“你说的是……那种传说中的神兽？古籍里记载的、与龙族并列的凤凰？！”
她说话时，声音都在发颤。作为青柳家的继承人，她自幼接触过无数秘辛古籍，比任何人都清楚“凤凰”这两个字的分量。那不是普通的混血种，不是言灵能够解释的存在，那是与龙族同等古老、同等强大的神话生物。
王木泽看着她那副震惊到失态的样子，反而笑了，“别紧张，晓晓她家族是唐朝女皇武则天的后裔，据说女皇武则天是凤凰一脉的传承者。”
王木泽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清晰地落在青柳雅耳中。他说这话时神情认真，不似作伪，甚至连那紫色的星河龙瞳都微微收缩了一下，像是在确认这个信息的重量。
青柳雅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一时间竟不知从何问起。武则天的后裔？凤凰血脉？这两个词放在一起，冲击力不亚于刚才听到“凤凰”本身。
“等等，”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的意思是……历史上那位女皇武则天，她本身就是……凤凰？”
“不完全是，”王木泽挠了挠头，似乎在斟酌用词，“准确来说，是她体内流淌着凤凰的血。你知道的，就像混血种体内有龙血一样，凤凰也有自己的后裔。只不过凤凰一脉比龙族更加隐秘，几乎从不参与人类历史的明面争斗。”
他顿了顿，“她的家族是女皇的嫡系血脉，所以那位女皇是凤凰一脉最后一次显现，自那以后，凤凰血脉就彻底隐入了幕后。而晓晓的家族因为是女皇的嫡系，女皇将皇位还位给李氏后，她的家族遭到李氏的清算，不得已隐姓埋名，彻底归于沉寂。”
王木泽表面上十分淡定，实则内心有点发慌，因为这些都是他瞎编的——
什么武则天、什么凤凰血脉传承者，全都是他刚才灵机一动现编的剧本。他总不能告诉青柳雅，这丫头其实是一只凤凰，而且是来自高维宇宙的虚无魇凤，他从别的宇宙带出来吧？
那样的话，信息量更为庞大……
王木泽说完这番话，自己都觉得编得挺像那么回事——武则天、凤凰血脉、隐世家族，要素齐全，逻辑闭环，堪称即兴创作的典范。
青柳雅沉默了很久。
她那双好看的眼睛里，震惊渐渐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她垂下眼帘，纤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沉默了好几秒，才轻声开口：
“所以……慕容晓晓她，是带着千年传承的凤凰后裔？”
“嗯，差不多吧。”王木泽面不改色地点头，内心却在疯狂给自己点赞——这剧本编得太到位了，连青柳雅这种见多识广的世家继承人都被唬住了。
“难怪她的眼睛是黑红色的，”青柳雅若有所思，“古籍中确实有记载，凤凰血脉显化时，瞳孔会呈现特殊的颜色。红色代表火凤，青色代表凤凰，金色代表金凰……黑红色，倒是从未见过。”
“可能……是变异品种？”王木泽随口胡诌。
青柳雅点点头，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但她随即又想起什么，眉头微蹙：“可是神里，你说她是你的表妹……那你的家族？”
王木泽心里“咯噔”一声。
糟糕，编过头了。
他刚才为了解释慕容晓晓的凤凰血脉，随口扯了武则天这条线，却忘了这会在青柳雅心中建立起一个逻辑链条：表妹是凤凰后裔→表哥神里佑→神里家族？
“呃……”王木泽大脑飞速运转，“其实吧，我这个表妹是我七姑家的远房，关系特别远的那种。我父母是日籍华裔，在我很小的时候过世了，我从小跟着我七姑长大的，所以就认识的，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