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董会
“不行!”
弗罗斯特·加索图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我坚决反对那个水龙王留在学院!更不用说那个星见龙乃了!”
巨大的红木圆桌旁,七把高背椅象征着秘党最高决策层的威严。窗外是卡塞尔学院宁静的湖景,但会议室内的气氛却剑拔弩张。
昂热校长坐在主位上,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神情平静如常,仿佛弗罗斯特的激烈反对不过是微风吹过湖面:“弗罗斯特,你的顾虑我能理解,但请相信学院的判断。”
“理解?昂热,你让我怎么理解?”弗罗斯特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那可是龙王!活生生的、完整的龙王!不是混血种,不是死侍,是真正的初代种!”
弗罗斯特的声音几乎在咆哮,他挥舞着手臂,宽大的袖袍带起一阵风,震得桌上的水晶烟灰缸微微颤抖,“你把一个龙王请进学院,还安排在她住在密歇根湖畔!昂热,你是老糊涂了吗?!”
圆桌另一侧,夏绿蒂·高廷根轻轻放下手中的咖啡杯,瓷器与银质托盘碰撞出清脆的声响。她声音平静而理性:“弗罗斯特,冷静一点。根据报告,娜莎维拉女士目前保持着稳定的人类形态,没有任何攻击性迹象。而且,那个星见龙乃——”
“那是更危险的怪物!”弗罗斯特猛地转头,瞪向丽莎,“融合了七种神代血脉!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那是炼金术的禁忌!是亵渎!她现在看起来人畜无害,但谁能保证她不会突然失控?谁能保证那不是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阴谋?!”
坐在弗罗斯特对面的伊丽莎白·洛朗女爵微微抬起眼帘,那双碧绿的眸子像冬日结冰的湖面。她用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指甲上的暗红色蔻丹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弗罗斯特,你的恐惧我能理解。但恐惧不能成为决策的唯一依据。我们面对的是前所未有的情况,需要的是智慧,而不是嘶吼。”
“智慧?”弗罗斯特冷笑,“我的智慧告诉我,把炸药放在枕头边睡觉的人,不是疯子就是傻子!”
会议室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窗外的阳光透过彩色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斑斓的光影。昂热校长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众人,望向湖对岸那栋白色的别墅。
他的背影挺拔如松,银灰色的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黑色的西装剪裁得体。这个活了一个多世纪的老人,身上沉淀着太多时光的痕迹,也背负着太多秘密。
“弗罗斯特,”昂热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让整个会议室都安静下来,“你害怕的是未知,这很正常。我们所有人都在面对未知。”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圆桌旁的每一位校董:“但请各位想一想,一万年前,埃索斯就已是龙与人共存的国度,但我们却在一万年后,仍然固守着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陈旧思维。”
他缓步走回座位,每一步都沉稳有力:“埃索斯文明的存在,星见龙乃的诞生,甚至娜莎维拉女士愿意以人类形态与我们和平共处——这些都向我们揭示了一个可能性:龙与人的关系,并非只能是永恒的战争。”
弗罗斯特还想反驳,却被昂热抬手制止了。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弗罗斯特。历史血淋淋的教训,龙族的残暴与背叛,这些我都记得,比在座的任何一位都更清楚。”昂热的声音忽然低沉下来,那双总是温和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锐利如刀的光芒,“但正因为我见过太多战争,我才更渴望寻找另一种可能。”
会议室里落针可闻。校董们都沉默着,各自思考。
那位一直闭目养神的僧侣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神平和而深邃,像是看透了世间一切纷争:“昂热校长说的有道理。埃索斯文明的发现,或许正是上天给予我们的一次启示。战争带来了什么?除了伤痛和毁灭,还有什么?”
“可是——”弗罗斯特还想争辩。
“弗罗斯特,”伊丽莎白女爵打断了他,“我们不妨换个角度思考。星见龙乃融合七种神代血脉,这件事本身就值得研究。如果她能够保持稳定,那么她的存在可能为我们理解龙族血脉提供前所未有的样本。至于娜莎维拉女士……”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窗外:“一个愿意以人类形态与我们共处的龙王,她的价值,恐怕远超你的想象。”
夏绿蒂点头附和:“而且根据神里佑的报告,娜莎维拉女士对他抱有极大的善意。这种善意是否可以延续到整个秘党,乃至全人类?这值得我们试探。”
弗罗斯特重重坐回椅子上,脸色铁青:“你们这是在玩火!如果她们突然翻脸,谁能负责?谁有能力压制一位完整的初代种龙王?”
“神里他自己。”昂热的声音平静而坚定,像一块投入湖中的巨石,激起的涟漪让整个会议室都为之一震。
“神里佑?”弗罗斯特几乎要笑出声,但那笑声里满是讥讽,“那个神里佑?昂热,你是认真的吗?一个学生——就算他再优秀,能压制一位初代种龙王?你这是在开什么国际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