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邂硬是被舞长空摁在医务室躺了一天才给放出来。
而且那一天内,舞长空啥也不干,就光盯着他看,看着他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但同样,谢邂也知道,舞长空估计是在透过他看龙冰。
不仅是他的性格和龙冰相似,更多是舞长空平时冷淡的眸子此时太过直白,悲伤、思念、自责,几乎要从眸子里溢出来。
他又不瞎,当然看得见。
走在前往操场的道路上,谢邂伸手挡了挡有些刺眼的阳光,无奈叹了口气。
只能说——恋爱大陆还在发力。
他才不要去当原著中那个舔狗,和原恩夜辉就顺其自然。
就算没成,那时候他身为当代史莱克七怪,总不至于连个对象都找不到吧?
应该……吧?
就在谢邂抓着头发胡思乱想的时候,古月的声音突然响起:
“想什么呢?”
紧接着,脖子上便贴上一阵冰凉,激得谢邂浑身一哆嗦,当场跳了起来。
“我靠!古月你谋杀啊——”
谢邂捂着脖子回头,就看见少女站在身后,指尖还勾着瓶冰镇矿泉水。
古月嘴角噙着点极淡的笑意,那点平日里骄傲冷艳的棱角在此刻柔和了几分。
她压根没理谢邂的咋咋呼呼,手腕一翻,矿泉水就直接塞进了他手里,瓶身的凉意透过皮肤渗进来,驱散了不少午后的燥热。
“大惊小怪。”古月淡淡瞥了他一眼,目光不自觉落在他依旧有些苍白的脸颊上。
“伤好了?”
“早好了!舞老师非要摁着我躺一天,都快躺发霉了。”
谢邂撇撇嘴,“话说你咋跑这来了?”
古月没有立刻回答,风掠过树梢,落在她乌黑的发梢上。
她定定地看着谢邂,那双总是骄傲笃定的眸子里,竟掠过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茫然,像是在问他,又像是在问自己。
“谢邂。”
“咋了?”谢邂搓了搓还有点发麻的脖子。
古月声音很轻,“如果有一天,我变得和现在不一样了……你会不会,还记得我?”
“为什么不会?”谢邂反问道。
这一句反问,让古月明显愣了一下。
“古月就是古月。”
谢邂说得理所当然,简单、笃定,没有半分犹豫。
是的,在谢邂眼中,古月就是古月,就是那个骄傲明艳的人类少女。
如果他未来真的像时空之龙说的那样,有能力改变结局,那她绝对会将古月和娜儿分离,然后跟唐舞麟一起打通隐藏he结局。
到时候俩人结婚了,他必须单开一桌,还得是头桌!
空气安静了一瞬。
古月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蜷了蜷,眼神晦暗不明。
她脑海中的记忆混沌不清,像是一团缠在一起的线团,偶尔会闪过几片破碎的画面——
她脑海中的记忆混沌不清,像一团怎么也解不开的乱麻,偶尔会闪过几片破碎的画面——
银色的巨龙、匍匐跪拜的身影、还有那柄劈落而下、染满血色的长剑。
画面来得快,去得也快。
只在她心底留下一阵莫名的惶恐,和深入骨髓的……孤独。
她怕。
怕有一天,她变成一个连自己都不认识的陌生人。
而且没有人,记得如今的她。
看着眼前忽然失神发呆的古月,谢邂有些疑惑地抬起手,想在她眼前挥一挥。
可就在他抬手的刹那,一阵轻柔的风突然迎面拂来。
谢邂下意识抬手去挡,等风散去,掌心竟不知何时多了一串吊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