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活?!”
源稚生的眉头锁得更紧了。
这个男人面对死亡的威胁,想必也编不出这么离谱的谎话来骗他。
可这消息实在太过惊悚,死侍是由龙血侵蚀转变而成,这世上怎么有人可以对没有龙血赐福的普通人施加如同死而复生的神迹?
这已经是神祇的权柄领域,哪怕连“皇”都做不到这一点!
难道,真的是她?
想到前不久大家长对自己第一次揭露开蛇岐八家隐藏最深的秘密,源稚生的心头不禁悬了起来。
“对!我开始只是想要试一试这些死而复生的人可不可以被龙血污染,这里的人我可一个都没杀啊!”
“你?”
看着跪在地上望向自己,眼神中露出几分可怜的男人一个劲地求饶,源稚生的面上终于显出一抹厌恶。
“就凭你也能做到这么大的事情?”
这个男人满嘴谎言,明明在害怕自己杀掉他,却死活不肯承认在他的背后还有着一位黑手,看这样子,更不可能告诉他这位幕后黑手是谁,他们之间又是怎么联系的了。
他的心中升起一抹烦躁,对马岛上发生的情况太过耸人听闻,即使是他们也很难遮掩下这么大的一场意外事故。
按动挂在耳边的耳麦,还没等源稚生开口,他的耳边就响起了一道苍老却沉稳的声音。
“我知道了。”
“老爹。”
源稚生面上显出几分喜色,就好像找到了主心骨。
“在外面要叫政宗先生。”
老人的声音依然毫无波澜,好似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这种大气的感觉不愧是蛇岐八家的大家长,没有政宗先生,这么大的事情不知道要怎么处理才好。
“学院本部联合法国对我们发起照会,要求我们放开在对马岛的限制。”
短短一句话,却让源稚生一下子愣在了原地。
“可是......”
“没事,我虽然答应了他们。”
耳麦那头的老人声音依旧平淡,源稚生却能从中听出一丝笑意。
“但我们已经不是几十年前的日本了,即使本部也不能狮子大开口。”
“政宗先生!”
听到这句话的源稚生显得很是激动,心中不禁有汹涌的感情激荡起来。
“不过卡塞尔学院终究是本部,所以我同意他们让部分专员登岛查看。”
“不要让他们发现神葬所的丝毫线索。”
“明白!”
用力点了点头,源稚生心中却不由得升起一抹隐忧。
神......真的还好好呆在神葬所之中么?
如果不是神,又有谁掌握了死而复生的权柄?
偏偏在这个时候,本部又派出了他们的专员。源稚生面上不露分毫,此刻却有些紧张起来。
老爹他一直念叨着要把大家长的位置还给他,这是他尝试接手的第一件大事,就具备如此分量。
学院本部,不知道这一次会派出哪一位专员?
近几年,本部那边好像没有什么出名的A级混血种,派来的专员真的能够处理好对马岛上的事情么?对此源稚生不报太大希望。
就连老爹都感觉相当棘手的情况,本部那边怎么处理得了。
摇摇头,源稚生登上了一旁停着的黑色冲锋艇,看也不看呆愣在原地的黑泽纪行,只是淡淡丢下一句话。
“交给你了,夜叉。”
“好嘞!”
夜叉拍了拍手上的砂砾,朝着一旁的乌鸦挤了挤眼睛:“有乌鸦帮把手的话半小时搞定!”
一旁的乌鸦皱了皱眉,虽然有些不情愿,还是抓起不断挣扎的黑泽纪行另一边的肩膀,将他拖到了一旁早就准备好的水泥搅拌机旁。
“快点搅拌完,到时候给他找个桩子上班。”
熟练打开搅拌机,夜叉看着水泥砂浆朝着黑泽纪行倾泻而下。
黑泽纪行此刻终于明白,眼前几人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放过他,在他们眼中,自己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马前卒,只有探明背后王将这唯一的用途。
可自己根本就说不出那几个字!
又热又重的水泥砂浆拍打在黑泽纪行的肩膀上,慢慢涌上来的砂浆挤压着他的肺部,短短一会的功夫,他便只剩下脖子和脑袋还露在砂浆外面。
眼看着自己就要彻底被淹没在水泥砂浆之中,黑泽纪行的心理防线终于崩溃了,他拼命仰起头来奋力嘶声吼叫,却只能吼出无意义的声音。
只要一想到“王将”这个名字,他就只能感觉到一股莫大的力量骤然将他的灵魂从身躯中撕扯出来。
他将要吐出的字眼僵在了喉咙之中,某种无形的力量割裂开了他的灵魂与肉体的联系。
这剧烈的撕扯感带来了无与伦比的痛苦,他不由自主想要蜷缩起来,却恍然发觉周遭全是水泥砂浆,他动不了哪怕一根手指。
自然也就没办法说出一切和王将有关的信息!
“这家伙真是个硬骨头啊?”
又拆开一袋是会的夜叉皱着眉头,注视着在水泥砂浆之中连挣扎都没有,却一直在嘶吼的黑泽纪行。
“硬骨头就不会喊这么大声了。”乌鸦面上显出一抹严肃。
“他背后的人,不想让他供出来。”
夜叉拍了拍手上的石灰粉尘:“难道是什么言灵的力量么?”
看着在水泥砂浆中声嘶力竭吼叫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的黑泽纪行,夜叉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哪怕变态如他,也很少看到这个时候失去言语功能的人。
在这个家伙的背后,究竟是什么样的狠角色?
坐在冲锋艇上的源稚生皱着眉头停着耳麦中传来的惨嚎声,眉眼间有一抹化不开的阴郁。
看着远处若隐若现的日本岛,他从未感觉这个国度如此陌生。
除了神葬所之外,还有什么是他所不知道的?
哗啦啦。
站在斩虎司帮忙调度下的军舰之上,路明非望着不断起伏的海面,面色非常平静。
站在不远处的赵军看了一眼,摇了摇头,和一旁的舰长商量着后续行动。
时间不早了,对马岛对他们来说已经算是近在咫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