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世冲一转身,怒喝道:“宋予德私自行动,扰乱本太子的讨匪大计,来人啊,把宋予德捆了!”
芈瑶一直在关注虞世冲和范子明密谈,心中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现在见虞世冲突然发这种命令,料定他是听了范子明的谗言,怒斥道:
“道君有功,太子非但不赏,反而捆他,如此昏庸弱智,何以服众?”
“你敢骂本太子昏庸弱智?你敢骂本太子昏庸弱智?”
虞世冲怒目盯着芈瑶,手指头颤颤巍巍地指着她的鼻子,显然是气得不轻。
芈瑶暗叫不妙,一时心急竟忘记了忌讳,对方毕竟是当朝太子,如此一骂,不仅帮不到宋予德,反而会把事情弄得更糟。
虞世冲怒喝:“来人呐,把太子妃也捆了!她奉旨犒军,却辱骂太子,扰乱军心,等本太子凯旋之后,一并处罚!”
芈瑶此刻心中既有怒火,也有自责,还有担忧,却忽听宋予德开口:
“太子剿匪心切,要捆了太子妃和我,本君无话可说,不过有一件最重要的事情,太子似乎忘了。”
虞世冲问:“什么事?”
宋予德道:“独眼老仙虽已被捉住,但山内余匪尚多,群龙无首,情况复杂,太子此时进山,恐怕会有危险。”
虞世冲最怕死,听到这话眉头一紧,嘟囔道:“有法师随我一同进山,能有什么危险?”
宋予德等的就是这句话,眼角瞥了一眼范思明,却不说话,只是淡淡笑了一下。
范思明受不了这个眼神:“有话何不直说?”
宋予德冷哼一声:“此前一个月,都未见法师发挥作用。如今见我抓了独眼老仙,你就跳出来嚷着要进山剿匪,也不知法师到底有几分真本领。若是我,可不敢把性命托付在你这种人身上!”
范思明暗骂一句牙尖嘴利的小太监,冷哼道:“我有几分本领,何须向你证?”
虞世冲却回过神来:“那你向本太子证明,这么久了,本太子也好奇,你到底有什么本领?”
范思明只好答道:“我乃是礼乐司登记在册的术修法师,气劲之术已经登峰造极!”
宋予德把小茉莉往前推一步:“敢不敢和我的小宫女比试一番?”
范思明扫了一眼瘦瘦小小的小茉莉,顿时笑道:“有何不敢?只是你这小婢生得也算秀气,被我打死可不要后悔!”
小茉莉瞬间就要暴起。
宋予德伸手一拦,回道:“放心打,比试哪有不死人的,打死了算我的!”
范思明叹息一声:“悲哀啊,小婢女,跟着这样一个主子真是你的悲哀!动手吧,本法师不会让你太痛苦的。”
动手前,宋予德将小茉莉叫至身前,低声嘱咐了一句。
小茉莉听完似乎很抗拒,满脸的不情愿,但最后还是轻轻挥拳打向了范思明。
第一拳试探为主,力道并不大。
范思明隔空一挥掌,一团无形的气流包裹在他手掌外围,将小茉莉的拳力荡开。
小茉莉又软绵绵地又踢出一脚,范思明又用气团将那一脚荡开。
如此连续数招,小茉莉招招被破,打得十分别扭。
范思明有气劲加持,双臂双腿相当于长了一倍,攻守自如,确实有几分高明。
宋予德紧紧盯着范思明,不由得暗暗称奇。
气劲无形无影,聚散随意,调度灵活,其攻击和防守都不再受限于肢体。
难怪司徒贝曾透露,修炼界里,术修的身份普遍高于体修。
开打前他就吩咐小茉莉,要改改以前的暴脾气,不要上去就一拳死锤。要轻点打,慢慢打,先观察范思明的手段。
长久以来,宋予德都在修炼外围徘徊,空有一肚子的殉灵,自己却还是个可怜的战五渣。
若非两个婢女撑场面,都不知道要死多少回了。
如今看来,体修这扇门已经被焊死,宋予德迫切想摸索术修的路子。
此时他能清晰看到范思明体内灵气流动的方向,隐隐有所参悟,便照猫画虎一样,催动殉灵在体内流转。
殉灵和灵气不同,照搬范思明的方法未必有效,但难得遇到一个术修,他可不想错过机会。
场面上两人仍然在斗,范思明有意向虞世冲展示实力,故意将动作打得潇洒飘逸。
无意间瞥见宋予德正傻傻盯着自己发呆,心中不由得意:凡夫俗子得见此等神仙手段,也算是你们的造化!
小茉莉因听了宋予德的嘱托,不敢用全力,打得十分憋屈。
此刻又是一记软拳打出,范思明忽然双手齐上,像扭麻花一样在小茉莉的手臂外围旋转。
这是一记阴招。
范思明在对付体修修炼者时屡试不爽,能靠气旋生生扭断对手胳膊。
小茉莉先是“咦”了一声,继而勃然大怒:
姑奶奶我一直小心翼翼地跟你过招,你却使阴招,这还能忍?
一时生气,便把宋予德的嘱托忘到了九霄云外,大跨步向前,将一记重拳的力道发挥到极致。
噼噼啪啪!
缠绕在她手臂周围的气劲,如锦缎撕裂一般散开。
范思明暗叫一声不好,这才想起鱼承驷信中提醒过他,说宋予德的一个小婢女实力不俗,需要留意。
他此前目中无人,有意人前显胜,早把这话忘得干净。此时记起却已晚了,胸口眼看就要吃了一记重拳。
他立即将全身气劲汇聚胸口,形成一道气甲防御。
但小茉莉可是能生撕邪兽一条胳膊的猛女,现在又憋了一肚子的怨气,气甲在她全力一击之下,瞬间瓦解破碎。
范思明整个人就像一只断了线的纸鸢一样,瞬间飞出去二十多米。
虞世冲看的目瞪口呆,直到听到“啪”的落地声,才想起来担心他的随扈法师,忙带人赶过去查探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