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九霄眼神炽热,迫不及待拿起那条九节鞭,在手里掂了掂。
沉,但趁手,握在掌心,钢节冰凉冰凉的,鞭梢垂下来,在灯光下泛著幽幽的光。
他忍不住想一试威力,但眼看东西还没打完,只能暂且放了回去。
龙飞扬走过来,看著桌上那几样东西,问了一句:“还得多久”
独臂李想了想:
“再有一周,差不多。”
“做出雏形不难,但后边的精打细磨才是关键。”
赵华云站在旁边,把那两把匕首拿起来,翻来覆去看了看,插回鞘里。
然后看著陈九霄道:
“一周。看来是赶不上你跟徐江的决斗了。”
“你可得好好活下来,贏了徐江,否则盘龙山这一趟狐妖就白打了。”
陈九霄没说话,目光坚毅了几分。
对於徐江这一战,他势在必得。
这会儿独臂李走到长桌后头,从底下拖出一个木箱子打开,里头码著几块冻得硬邦邦的肉,顏色暗红,外头裹著一层白霜,还冒著寒气。
旁边搁著两个瓦罐,口封著黄蜡,罐壁上凝著水珠。
独臂李道:“狐妖的肉和血我处理不了。回头你们自己拿回去,找人配药。”
“但丑话说前头,不能乱吃。这东西,讲究个相性。”
陈九霄闻言,意识到终於切入了正题。
忍不住问道:“什么意思”
赵华云看看他,先一步解释道:
“妖诡这东西,看似是补品,其实跟药一样,得对症。乱吃,妖血在身子里互相打架,爆体而亡是很常见的事。但要是搭配得好,就能帮著长功夫。”
她看了看箱子里那些肉,又看了看陈九霄。
犹疑了一下,接著解释道:
“就拿这狐肉说,吃下去,跟別的走兽能配,跟飞禽就犯冲。你要是吃了狐狸,再吃狼、吃獾、吃豺,那是顺著的,越补越厚。要是吃个老鹰、吃个鹤,两股劲儿在肚子里打起来,不死也得脱层皮。”
陈九霄若有所思地听著。
一旁对武道颇有兴趣的龙飞扬,也是听得聚精会神。
独臂李在旁边听著,哼了一声:
“也不见得非得走兽。”
“地底下钻的、树上爬的、水里游的,各有各的脾性,有的能搭,有的不能。不同的妖诡未必会衝突,也有能互补的。这里头的门道,不是三言两语说得清的。”
赵华云黛眉微挑,颇为惊奇地看看独臂李,最后竟也没有顶撞。
难得展现出恭顺的一面道:
“李前辈说得是,晚辈受教。”
“总之锻骨之后,就是练脏境,重点是锤炼武人的五臟六腑。这个阶段,跟锻骨一样需要大量进补,如果搭配得当,吞服妖诡,就能节省很多时间,否则想迈入练脏,说不定就得数十年的苦练。”
陈九霄一路听著,脑子一路飞快转著。
他大概听懂了。
虽然赵华云没有明说,但按照这个逻辑,狐肉吃下去要配走兽,自己既然吃了虺虬,这东西是水里的,自然要优先找水里的东西补。
“如果说迈入练脏,得靠大量妖诡血食进补,那就得想办法收集了。”
陈九霄暗暗思索著:“我必须不断变强,才能拥有和赵惜福、白二爷之流对抗的实力。”
他低下头,看了看箱子里那些冻肉,又看看赵华云。
心说赵华云虽对妖诡一知半解。
但她三十出头就能迈入练脏,大概也吃过不少的妖诡血食。
甚至未必比自己身上的虺虬简单。
而独臂李显然比她懂得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