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路明非和胭儿登山的时候,璃月港,许愿咖啡馆
后厨的灯光昏黄,灶台上的砂锅咕嘟咕嘟冒著热气。
荧站在灶前,手里握著锅铲,专注地盯著锅里的红烧肉。
五花肉切成大小均匀的方块,在热油里煎过,表面微微焦黄,油脂的香味混著冰糖融化后的焦糖气息,在狭小的后厨里瀰漫。
她往锅里加了料酒、生抽、老抽,又丟了几片姜和八角,然后倒入温水,刚好没过肉块。
小火慢燉。
她把火调小,盖上锅盖,转身去处理青菜。
菜筐里放著几把上海青,是早上菜市场送来的,叶子翠绿,根部还带著泥土。
她蹲下来,摘著青菜,去掉发黄的叶子,切掉根部,放进水盆里冲洗。水龙头哗哗地响,冰凉的水衝过手指,让她稍微清醒了一点。
昨晚又没睡好,久违的做了一个噩梦。
梦见自己站在一片漆黑的矿坑里,头顶有碎石掉落,脚下是湿滑的岩壁。她拼命往前跑,但怎么也跑不到尽头。
然后她听见一个声音,很远的,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的,路明非的声音,在喊她的名字。
她猛地惊醒,浑身是汗,后来就再也睡不著了。
她把洗好的青菜捞出来,沥乾水分,放在案板上。刀起刀落,青菜切成整齐的段,大小均匀,和她平时做菜一样,一丝不苟。
砂锅里的汤汁开始收浓,她揭开锅盖,用筷子夹起一块肉看了看。
顏色红亮,肥瘦相间,用筷子尖轻轻一戳,肉皮软糯,几乎不用用力就能戳进去。
她满意地点点头,盖上锅盖,继续燉。
趁著红烧肉在燜煮的空隙,她开始炒青菜。
热锅凉油,蒜末爆香,青菜下锅。
刺啦一声,白色的蒸汽升腾起来,混著蒜香和青菜的清甜。她快速翻炒,锅铲在铁锅里翻飞,每一片叶子都裹上油光。放一点点盐和糖,出锅前还淋了几滴香油。
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青菜就炒好了,碧绿透亮,摆在白瓷盘里,颇有那种米其林餐厅的摆盘讲究。
萤光想著怎么解读昨天那个古怪的梦了,突然想起来这是个外卖单,后面还得让大叔去送,无奈,荧又將摆好的青菜倒在早已准备好的打包盒里。
做完这一切荧从后厨走出来,来到吧檯前。
咖啡馆里空荡荡的,没有客人。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在木地板上铺开一片暖黄色的光斑。
她站在吧檯后面,忽然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红烧肉还在燉,还要等一会儿。青菜已经炒好了,放久了会变软,但也没办法,外卖单上写的是“十二点前送到”,现在还早。
她靠在吧檯上,盯著那盘打包好的青菜发呆。
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
路明非蹲在出租屋的地上,正在给那盆绿萝浇水。她站在门口看著,没进去,也没出声。
后来她问他:“你天天浇水,不怕浇死”
他说:“你不是说好养活吗”
她说:“好养活也不是你这么养的。”
他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那应该怎么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