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的印记不再跳动了。
他知道,人面鴞要的曲谱碎片就在
霍格矗立在一座巨大的地宫入口前。
地宫的门是用整块暗红色巨石雕刻的,门上刻著一只巨大的人面鴞浮雕。
那双眼睛是空的,像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正对著霍格的方向。
门的周围,刻满了符文。
和人面鴞囚笼里的符文一模一样。
霍格伸出龙爪,轻轻触碰那扇门。
冰凉的触感从爪尖传来。
暗红色的光芒从门上的符文亮起,沿著门的边缘蔓延,向四面八方扩散。
光芒所过之处,地面开始震颤,那些散落在周围的骨骸开始抖动,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地底爬出来。
霍格后退一步,双翼展开,龙眸死死盯著那扇门。
门的中央,一道裂缝开始扩大。
裂缝从门的顶部一直延伸到底部,然后向两侧分开,像一只正在睁开的眼睛。
深处,是一片虚无。
霍格盯著那片虚无,胸口的印记开始疯狂跳动。
然后他听到了声音。
从裂缝深处传来的、遥远的、像从另一个世界飘来的声音。
那是战歌。
不,不是战歌——是哀歌。
低沉、缓慢、像一首古老的安魂曲。
每一个音符都像是在哀悼什么。
虚无在他周围退散,像幕布被拉开。
他发现自己站在一座巨大的殿堂里。
殿堂的穹顶高得看不到顶,四周的墙壁上掛满了壁画。
那些壁画描绘的是一场战爭——天空裂开,无数黑色的身影从天而降,大地上尸横遍野,火焰吞噬一切。
壁画的最后一面墙上,画著一只巨大的人面鴞。
它站在废墟中央,双翼展开,仰天长啸。
它的脚下,是无数的尸体。
有人类的,有凶兽的,还有那些从天而降的黑色身影。
壁画的角落里,刻著一行小字。
【天葬歷第三纪,人面鴞部族灭。吾以血肉为引,封印亡灵於此。】
霍格的目光从壁画上移开,落在殿堂中央。
那里,有一座石台。
石台是用整块白玉雕成的,表面光滑如镜。
石台上,放著一套叠放整齐的衣袍。
衣袍是白色的,用某种他叫不出名字的丝线织成,在暗红色的光芒中泛著柔和的光泽。
衣袍旁边,放著一根骨笛。
骨笛很短,只有巴掌长,通体漆黑,表面刻满了细密的符文。
是人面鴞的衣冠冢。
当时那傢伙已经是化的人形!
那哥印记从霍格胸口中涌出,化作一道暗红色的光芒,缠绕上那根骨笛。
骨笛开始发光。
光芒从骨笛上亮起,沿著那些符文蔓延,將整根骨笛笼罩其中。
它悬停在半空中,缓缓旋转。
每旋转一圈,就有一圈银白色的波纹从骨笛上扩散开来,向四面八方蔓延。
波纹所过之处,殿堂开始变化。
是在揭开。
地面像一张纸一样被掀开,露出
霍格的瞳孔猛地收缩。
地面
它们被凝固在暗红色的琥珀里,保持著各种姿势——在挣扎,在嘶吼,或是在逃跑。
它们的形態各不相同。
有的像人类,但浑身覆盖著鳞片;
有像凶兽,但长著多只眼睛;
还有一些虫子,但体型比巨龙还大。
它们的眼眶里,都燃著一种诡异的、像熔岩一样的橙红色火焰。
那是上次天葬降临的亡灵邪魔。
人面鴞没有杀死它们。
它用自己部族的血肉为引,將它们封印在这座地宫里。
而霍格——他刚刚解开了封印。
暗红色的琥珀开始出现裂纹。
那些裂纹从邪魔的身体周围开始,向外蔓延,像蛛网一样密密麻麻。
然后,琥珀碎了。
看到成千上万即將甦醒的上届天葬邪魔,
霍格十分疑惑,
人面鴞这傢伙,为什么要这么做
如果自己死了,它不是失去了唯一跟外界联繫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