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就不一样了,能吃能拉还能哭,长大肯定是个有脾气的,肯定随了定平!”
林定平无辜的站在旁边,又躺枪了。
上午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暖洋洋的。
团团和圆圆并排躺在小床上,一个皱着眉头,像在思考什么人生大事。
一个嘴角翘着,像在做美梦。
沈静姝靠在床头,看着两个孩子,心里安宁的像一池静水。
……
电报是下午送到村里的。
邮递员骑着绿色的二八大杠,一路按着车铃,叮铃叮铃的穿过村道,惊起路边一群找食的鸡。
车停在林家院门口,邮递员扯着嗓子喊。
“林大壮!电报!京都来的!”
林大壮正在院子里修锄头,听见这一嗓子,手里的锤子差点砸到脚上。
他扔下锤子冲到院门口,一把夺过那张电报纸。
电报上就几个字,但他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出声。
“已生龙凤胎大小平安,都好勿念。”
林大壮念一遍,笑一下。
念两遍,笑两下。
念到第三遍的时候,手开始抖了,电报纸哗哗的响。
他转身冲进堂屋,拉开抽屉,翻出一个铁盒子,打开,把电报小心翼翼的放进去。
然后他站在堂屋中间,愣了一会儿忽然一拍大腿冲出院子。
“老李头!老李头!我家定平得了龙凤胎了!一男一女!双胞胎!”
他站在院门口,冲隔壁喊。
老伴不在家,这好消息他也只能和外人嘚瑟了。
林大壮嗓门大的半条村子都能听见。
老李头从屋里探出头来。
“啥?龙凤胎?”
“龙凤胎!我儿媳妇生了,一男一女!”
林大壮的声音又拔高了三度,脸上的褶子全笑开了。
“哎哟!那可大喜啊!”
老李头走出来,拱手道贺。
林大壮不满足,又跑到前院喊老张头,跑到后街喊老王头,逢人就说,见人就讲,恨不得全村都知道。
林大壮去了村里的小卖部,
老刘正坐在柜台后面打盹,被林大壮一巴掌拍在柜台上,吓的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老刘!给我拿两挂鞭炮!最大的那种!”
老刘揉揉眼睛,看清是林大壮。
“定平爹,啥事这么高兴?买鞭炮干啥?”
“我家定平他媳妇儿生了,定平来电报说是龙凤胎了!一男一女!”
林大壮把这句话又说了一遍,今天已经说了不下二十遍了,但每次说都跟第一次说一样兴奋。
老刘也乐了。
“哎哟,那可是大喜事!恭喜恭喜!”
他从货架上拿下两挂鞭炮,红纸包着的,沉甸甸的。
“够不够?要不要再来一挂?”
“够了够了,两挂够响了。”
林大壮掏钱,数好后把钱往柜台上一拍,拎着鞭炮就走。
回到家,他把鞭炮挂在院门口的老树上。
一挂挂在树杈上,一挂绕着树干缠了一圈。
他掏出火柴,侧着身子伸长了胳膊。
火柴头凑近引信。
“噼里啪啦——”
鞭炮炸开了,红纸屑满天飞,硝烟弥漫了整个院门口。
村里的孩子们听见响声,呼啦啦全跑过来了!
一个个在硝烟里钻来钻去,抢着捡地上没炸响的哑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