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春兰叫住他。
“你干什么去?”
林定平没回头,声音冷的像冰。
“找他算账。”
“你冷静点!”
徐春兰拉住他。
“你找他算什么账?是他娘干的,又不是他!你去找他,除了让他难做,还能怎样?”
林定平站住了。
徐春兰叹了口气。
“这事儿得让梁勇超自己处理,他要是管不了他娘,你再出面。你现在冲过去,除了让两家打起来,什么用都没有。”
林定平沉默了很久。
“娘,静姝要是出事了,我这辈子都不能放过自己。”
“不会出事的。”
徐春兰打断他。
“医生说了没事。你放心吧!”
林定平点点头,转身回了病房。
梁勇超是半夜赶来的。
他听说消息的时候正在营区值班,家都没顾得上回就往医院跑。
到了医院,他先确认沈静姝没事了才松了口气。
然后他站在外面抽了半包烟。
没进去病房。
他没脸。
第二天一早,沈静姝各项检查都正常,医生允许出院。
林定平去办手续,徐春兰收拾东西,王秀英也来了,帮忙提着东西。
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沈静姝深吸一口气。
“终于可以回家了。”
话音刚落,一辆车停在门口。
车门打开,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走下来。
头发花白,戴着眼镜,风尘仆仆的。
沈静姝愣住了。
“老师?!”
陈振华站在车旁边,看着沈静姝如今的样子眼眶红了,却笑着骂。
“你这个不省心的,我一下火车就听说你住院了!挺着大肚子还能把自己折腾进医院,你可真行。”
沈静姝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她走过去抱住陈振华哭的像个孩子。
“老师,您怎么来了啊!”
陈振华拍着她的背,自己也哭了。
“我能不来吗?咱们静姝快要生孩子了,我不得来看着?”
徐春兰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又高兴又心酸。
这段时间和儿媳妇相处,她已经知道沈静姝的老师是个非常好的人,把儿媳妇当成自己孩子一样疼爱。
她高兴的是儿媳妇的老师终于来了,心酸的是儿媳妇受了这么大的委屈。
陈振华松开沈静姝,擦了擦眼泪,看着徐春兰。
“您就是静姝的婆婆吧?静姝信里经常提到您,说您对她特别好。谢谢您。”
徐春兰连忙摆手。
“同志你别客气,静姝是我儿媳妇,我对她好是应该的。您是静姝的老师吧?这孩子天天念叨您,说您最疼她了。”
陈振华笑了。
“这孩子,就会说好听的。”
一群人说说笑笑,上了车,往家属院开去。
梁勇超是下午回来的。
他进门的时候,梁母正坐在堂屋里,脸色灰白眼睛红肿像是哭过。
王秀娥已经和她大吵过了。
看见儿子她嘴唇哆嗦了一下想告状,但看看儿子的脸色,嘴里的话又咽回去了。
梁勇超在她对面坐下。
“娘,我今天去找周政委了。”
梁母的心提了起来。
“周政委说,家属院是大家的地方,不是谁家的菜园子。谁要是再闹事,不管是谁,一律送回老家,以后再也不许来。我也受到了处分。”
梁母的脸白了。
梁勇超看着她,声音很平静,但这种平静让梁母心里发毛。
“娘,你来这几天闹了多少事你自己清楚!我每次都忍着,可你这次太过分了!定平媳妇儿是孕妇,双胞胎,八个月了。你跑到人家家里去闹,把人气的动了胎气住了院。
你知不知道,医生说再严重点,大人孩子都有危险?”
梁母的嘴唇抖的更厉害了。
“我、我不是故意的,那她不是没事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