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春兰的声音拔高了。
“你趁我不在家,跑到我家来,跟我儿媳妇说三道四这还不叫欺负?”
她越说越气,一把抓住梁母的胳膊。
“走!跟我去找周政委评评理!我倒要问问,这家属院还有没有规矩了!”
梁母被她拽着往外走,吓的腿都软了。
“你、你放开我!放开我!”
她使劲挣开徐春兰的手,往后一退,脚下一绊,一屁股摔在地上。
梁母愣了一下,随即扯开嗓子嚎上了。
“打人了!徐春兰打人了!大家快来看啊!”
她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的那叫一个惊天动地。
徐春兰叉着腰站在她面前,冷笑一声。
“我打你?我碰都没碰你一下,你自己摔的,赖谁?”
梁母不理她,哭的更凶了。
“救命啊!杀人了!徐春兰要杀人了!”
几个军嫂听见动静跑过来,看见这场面,都愣住了。
“怎么了怎么了?”
“梁家婶子坐在地上哭,说是徐婶子打她了。”
“不会吧?徐婶子不是那样的人啊……”
梁母见有人来了,哭得更起劲了。
“你们给我评评理啊!徐春兰欺负人!她儿媳妇也欺负人!她们婆媳俩合起伙来欺负我一个老太太!我不活了!”
徐春兰站在那里,气的脸都红了。
“你还要不要脸?明明是你跑到我家来闹事,还倒打一耙?”
梁母不理她,继续嚎。
“我命苦啊!媳妇不听话,现在连外人都欺负我!我还活着干什么!”
她嚎着嚎着。
忽然看见沈静姝站在门口脸色煞白手捂着肚子,额头上全是汗。
梁母心虚,声音小了些。
沈静姝从梁母开始嚎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劲了。
肚子一阵阵发紧,不是平时那种胎动,而是一种闷闷的、往下坠的疼。
她扶着门框,想喊人,声音却发不出来。
徐春兰发现不对。
“静姝!你怎么了?”
她冲过去扶住沈静姝。
沈静姝靠在婆婆身上,嘴唇都白了。
“娘……肚子疼……”
徐春兰的脸一下子白了。
“来人啊!快来人!我儿媳妇肚子疼!”
王秀娥从人群里挤进来,一看沈静姝那样子腿都软了。
她是被相熟的军嫂从外面喊回来的。
“静姝!静姝你没事吧?快!快叫车!送医院!”
几个军嫂七手八脚地帮忙,有人跑去叫车,有人扶着沈静姝坐下,有人去拿衣服被子。
沈静姝被扶上板车的时候,脸色已经白的像纸了,手紧紧捂着肚子,咬着牙不让自己叫出声。
梁母坐在地上,看着这场面,也傻了。
徐春兰回过头,眼睛红得像要滴血。
“啪!”
她抡圆了胳膊在梁母脸上狠狠落下。
徐春兰指着梁母的鼻子,声音都变了调。
“你个老不死的,我告诉你,我儿媳妇和她肚子里的孩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拼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