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不用,我忍忍就行……”
“忍啥忍!”
徐春兰一摆手,态度强硬的很。
“你是我儿媳妇,肚子里揣着我老林家的种,我还能让你受这罪?你甭管了,这事儿娘肯定给你办妥!”
她说着,又冲林定平喊。
“定平,扶你媳妇儿回屋歇着!别让她再出来了!一会儿味儿飘过去又该吐了!”
林定平点点头,扶着沈静姝回了屋。
沈静姝躺在床上,听着外头的动静。
没多久,就听见院子里传来脚步声说话声,还有搬东西的声音。
“春兰嫂子,这大晚上的,干啥这么急?”
“我儿媳妇怀着双胞胎呢,用不了那破厕所!赶紧的帮我把这旧棚子拆了!”
“行行行,听你的!”
“老赵家的砖送来了没有?快去搬!”
“来了来了!”
院子里灯火通明,几个人忙的热火朝天。
林定平出去帮忙又被徐春兰给撵进屋里。
“静姝头回来家,你不陪着她,让她一个人在屋里多不自在!”
沈静姝躺在床上听着院子里的声音心里感动又愧疚。
“定平,咱爹娘真好。”
林定平伸手揽住她,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不过咱娘也就是对你,换个人她才不管呢。”
沈静姝笑了,往他怀里蹭了蹭。
院子里,徐春兰的大嗓门还在响着:
“挖深点!挖深点!要弄就弄个好使的!”
“石灰多撒点!别有味!”
“砖垒整齐点!”
林大壮被她指挥的团团转,却一句怨言都没有,只是闷头干活。
几个帮忙的村民一边干一边笑。
“我说林家嫂子你这婆婆当得比亲娘还上心!”
“那可不!我儿媳妇肚子里揣着俩呢,我能不上心吗?”
“哈哈哈,你这婆婆十里八乡头一份!”
徐春兰也没闲着。
她翻箱倒柜找出一块新毛巾,又找出一个新搪瓷盆,都是前几天特意去公社买的。
她把毛巾叠的整整齐齐和盆放在一起,又去灶屋烧了一大锅热水。
“定平!”
她端着热水走到儿子屋门口压低声音喊道。
“出来端水,让你媳妇儿洗洗。”
林定平打开门接过盆。
“娘,您也歇会儿吧,都半夜了。”
“歇啥歇?”
徐春兰摆摆手。
“你们先洗,我去看着他们干活,省的你爹带头给老娘偷懒!”
她说完,风风火火地往院子角落去了。
林定平看着自己娘的背影摇了摇头端着水回了屋。
沈静姝已经坐起来了,接过盆用热水洗了脸,整个人舒服多了。
“外面还在干?”
她问。
林定平点点头。
“我娘看着呢,干不完不罢休。”
院子角落的动静一直持续到后半夜。
新厕所的坑挖好了,砖垒了大半,石灰撒了一层又一层。
“春兰婶子,差不多了吧?明天再干?”
刘二狗试探着问。
徐春兰看了看那半拉子工程,摇摇头。
“不行,明天还有明天的活。今晚至少把墙垒起来把坑填好。不然一晚上味儿又出来了,我儿媳妇明天咋上厕所?”
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认命的继续干。
赵铁柱一边垒砖一边嘀咕。
“我这辈子盖房都没这么认真过……”
林大壮闷声笑。
“行了,干完明天请大家伙喝酒!”
“这可是你说的!”
“我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