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两口加上李婶,三个人忙活了一下午,总算把林定平那屋重新刷了一遍。
雪白的墙面,看着就亮堂。
徐春兰站在门口打量着自己的劳动成果。
“这还差不多!”
李婶在旁边笑道。
“春兰,你这婆婆当得好!”
徐春兰摆摆手。
“应该的应该的!对了,还得打炕!”
李婶瞪大眼睛。
“打炕?那可得请人!”
徐春兰一挥手。
“请!明天就请!村里老张头不是会打炕吗?请他过来!”
林大壮在旁边听着,心疼得直抽抽。
“请人打炕,那得多少钱?”
徐春兰瞪他。
“钱钱钱,就知道钱!儿媳妇睡的好不比那几个钱重要?”
林大壮不说话了。
他这辈子就知道一个道理。
那就是徐春兰说啥都对!
第三天,老张头被请来了。
他是个五十多岁的老汉,打了一辈子炕,手艺在村里数一数二。
徐春兰在旁边指挥。
“张大哥,这炕要打大点!”
老张头一边和泥一边笑。
“知道知道,定平那小子我看着他长大的,如今娶媳妇儿了,这炕得打结实点!”
忙活了一天,新炕打好了。
平整结实。
徐春兰满意极了。
第四天,徐春兰起了个大早,挎着篮子去镇上赶集。
她先去肉摊买肉。
肉摊前已经排了长队,她老老实实排着。
轮到的时候,一口气买了三斤五花肉,又买了一斤排骨。
又去买了红糖、鸡蛋,还去供销社换了几斤细面。
路过卖海货的摊子,徐春兰又停下来买了点干虾仁和鱿鱼干。
“这是海货,城里人爱吃这个。”
摊主热情的介绍。
徐春兰咬咬牙,买了。
买完东西,篮子已经满满当当,沉的徐春兰直喘气。
但她心里那个美啊,走路都带风。
往回走的路上,路过一个鱼塘。
徐春兰想起还得买条鱼。
又拐进去找老刘家买了一条大鲤鱼。
用草绳串着挂在篮子上。
篮子实在太沉了。
徐春兰走走歇歇,歇歇走走。
好不容易到了村口。
村口的大槐树下几个妇女正聚在一起聊天。
看见徐春兰提着满满当当的篮子过来,都笑着打招呼。
“哟,这是买了多少东西啊?手都提断了吧?”
“都是给我儿媳妇准备的!让她尝尝咱们鲁省的好东西!”
众人又是一阵夸。
正热闹着,徐春兰忽然感觉到一道目光盯在自己身上。
她下意识扭头看去。
人群边缘站着一个瘦削的女人。
是老王家的闺女,叫王桂芳。
徐春兰的笑容淡了几分。
这个王桂芳在村里的名声不太好。
从前还成天跟在自家定平后头,后来定平去当兵了王桂芳才安份了。
几年前王桂芳不知道怎么怀了孕生下个儿子,一直没嫁人。
她爹早些年没了。
如今家里就剩个瘫子娘和王桂芳一个三岁的儿子,三口人挤在两间破屋里,日子过的紧巴巴的。
村里人背地里都叫她破鞋,说她当年搞破鞋搞大了肚子,连孩子爹是谁都不知道。
正经人家的媳妇儿都不愿意跟她来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