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荞月咬着嘴唇,双眼红红地看着他,“五哥,二哥已经昏迷了十八个白天加十九个黑夜。我给他背了三百八十二篇诗词歌赋,可他还是没有醒来。”
“五哥知道,小六,放心!伤害二哥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云长青郑重许诺。
“好!我出去!”云荞月不再纠结,向外走去。
“有人想逃!”
铺子外一声惊呼传来,云荞月也快速往外跑去。
“他娘的,想在我杀猪刘的眼皮子底下逃走,活腻了!”
杀猪刘像拎小鸡仔一样拎着一个白面书生。
那白面书生开始像被拎住后脖颈的猫样,直挺挺地任由杀猪刘拎来拎去。在杀猪刘放松警惕时,却突然伸手往往杀猪刘挥过去。
“小心!”
就在大家以为杀猪刘会中招时,一只臭烘烘的麻布袋子从天而降,闪电般往那白面书生兜头盖去。连带他撒出去的粉也被一同给兜住了。
杀猪刘火速地往后退几步,脸上的横肉一颤一颤地晃动。
他后怕地抹了把满脑门的冷汗,嘴巴却是不饶人:“我说李掏公,你这扔的啥玩意,臭死个人了!不会是装粪的麻袋吧?”
驼背的老者,抬头,得意地眯起了眼。
“正是!”
“我呸!真真是晦气死了!我说怎么这么臭呢!”
杀猪刘立即捏住了鼻子。
老者见怪不怪地扭头,向云荞月走去,“小姑娘,我李掏公喝你一碗酒,便帮你一件事。”
李掏公虽然驼着背,脚速却不慢,一眨眼的功夫,人已到跟前。
随着他的靠近,一股子屎尿的臭味也瞬间浓郁起来。
云荞月没有捂鼻,也没有后退躲闪,反而恭敬地向他一礼,“李爷爷不必挂在心上,您刚刚帮刘伯躲过一劫便已经帮我了。”
不能小瞧任何一个人,成了云荞月刻在骨子里的教养。
更何况李掏公刚刚那一手,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李掏公定定地看着云荞月,许久,露出了黄色的大板牙,浑浊的双眼里是藏不住的兴味。
“你这小闺女有点意思!不过,我李掏公从不欠人恩情!刚刚不过举手之劳,算不得帮你的忙!”
他左右观看了下,然后又朝云荞月走近几步:“小闺女,这可是皇太后的外甥杨宗胜,只有抓了这条大鱼,才真正能把那五石散赶出云溪县!
对于他,你们可以罚可以打,但别弄死了!不然你们家会很麻烦的!”
说完这个,他嘿嘿一笑,若无其事地背着手走了。
“小闺女,你的酒很好喝!以后有用得着我李掏公的地方,记得让人带上酒去城内三神庙里寻我!”
“同饮一甑酒呀嚯,肝胆相照有呀哦。铲尽不平事啊嘞,天下任人走啊哟!”
“铲尽不平事啊嘞,天下任人走啊哟!”
尖细的声音愣是把那四句话唱出了荡气回肠来,莫名地让人心神振奋。
人已不见了踪影,歌声却还在空气里荡漾。
那若有若无的臭味好像也没那么难忍受。
“这李掏公唱功倒是不错!可惜,他只喜欢掏粪!”有人惋惜道。
“我就不喜欢他!浑身总是萦绕着一股子屎尿臭味,拿出来的东西也带着屎尿臭味!”
杀猪刘一脸嫌弃地掀开臭麻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