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正轻笑,“倒是个有趣的小人!”
“那周院长,您可不可以让我的哥哥们入源溪书院求学?”云荞月当即顺杆子往上爬。
周文正捻须的手一顿。
“周院长,学问不应该是士大夫们高人一等的傲慢资本,更应该是天下人求知求真的权利!”
魏老被云荞月的这句大逆不道的话惊得眼皮子猛地一跳,“你……”
“欸,”周文正抬手打断了魏老即将呵斥出口的话,“学问不应该是士大夫们高人一等的傲慢资本,更应该是天下人求知求真的权利!”
周文正反复咀嚼,忽然灵台蓦然绽亮。
“哈哈,我等求学求知数十载,却不及垂髫小儿看得分明!好一个‘学问不应该是士大夫们高人一等的傲慢资本,更应该是天下人求知求真的权利!’”
“小友,你的要求,我准了!”
“周院长,这……”魏老在一旁急坏了。
“无妨!不过我们源溪书院历来讲究公平公正,既然打算收了小友的兄长们,其他适龄孩童只要愿来,我们也收。正如小友所言,我们要给天下人求知求真的权利!”
“周院长大义!”
云荞月当即给他鞠了一躬。
“好一个通透小儿!老丈,你这是有福了!”周文正笑着对站在一旁早就麻木的云老爷子道。
“嘿嘿,周院长过奖了。”云老爷子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舌头。
“小友,真不考虑做我周文正的关门弟子?”周文正不死心地问,“做我关门弟子,我们师徒一起把‘学问更应该是天下人求知求真的权利’这一宏愿推动下去!”
云荞月摇了摇头,“学问之事自有你们大儒来操心。”
周文正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儿,最后叹了口气,将他腰间的檀香木制的令牌递给云荞月。
“这是我的私人手令,日后遇到麻烦凭此手令,无论是大儒还是学子都会卖一个面子。”
“周院长……”魏老站在一旁欲言又止。
云荞月没接,“周院长,如此贵重的东西,我年纪小,担心弄丢了。”
“无妨,这只是我给你的歉意补偿。没甚大作用,只是我身份的象征而已。”
云荞月眼珠子一转,“周院长,如果您觉得过意不去,不如请我在如意楼吃一顿点心。”
周文正一愣,居然还有人会推辞自己的手令。
但是看着面前一双清澈如洗的眼睛,他哑然失笑。
他魔怔了,无论这小家伙心思多玲珑,到底还是个孩子。
“好!本院长这就带你们去如意楼吃点心。上车吧!”
周文正话音一落,一辆宽敞的马车从书院耳门缓缓驶出。
“院长,我们就不必了!”云老爷子和云大江二人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无妨,小友点破本院长多年的桎梏,当请!老丈莫要推辞。”
直到了如意楼,云老爷子心里还是惴惴不安,尤其是听到云荞月拒绝周文正进包厢的建议,要求就在大堂食的时候,心都快蹦到嗓子眼。
“人来人往,听些趣闻也不错!”云荞月是这么说的。
大堂的嘈杂虽让周文正有一瞬的不适,但听她这么一说,倒也可以忍耐。
他们分作两桌,云荞月和云长赐以及周文正一桌,云老爷子等人一桌。
周文正因是这里的常客,所以大家大多认识。尤其是陈掌柜,一听说周院长要坐大堂,连忙跑过来。
“周院长,大堂嘈杂,莫扰了您的清净,还是移步包厢吧!”
“陈伯伯!”云荞月当即喊住陈掌柜。
“哟,云六姑娘!云二公子,你们也来了!”
陈掌柜眼前一亮,双手一拍,“周院长,巧了不是!您之前不是在打听《青山送如意》的小诗是何人所作么?喏,就是您旁边的云二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