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挂断电话。
褚玉告诉裴琤自己大姨妈来了,裴琤拉开床头柜的第一个格子,从里面取出一包什么东西。
褚玉哪哪儿都不自在,只见他拆开包装将里面的东西取了出来。一条安睡裤——褚玉抬头看他,裴琤递给她。
褚玉换完出来,裴琤问:“去躺着吧,肚子疼不疼?”
“不疼,但是你怎么在家里准备安睡裤?”褚玉有些尴尬,但不问出来又难受,“你——”
“你要过来住,我准备点女生常用的东西不是很正常?”裴琤挑眉,“柜子的第一格还有卫生巾,你看明天带哪一种。”
裴琤走出房门,褚玉马上拉开了柜子。柜子的第一格放着四五包各种规格的卫生巾。她将抽屉推回去,翻身上床。裴琤不知道在忙什么,二十分钟以后又进房门。
“喝了再睡。”
裴琤拉开床头的小桌,将碗放了上去。褚玉看向碗中的汤水,好像是红枣汤,还有几片她不认识的东西。她拿起勺子搅了搅,抬头看他:“这是红枣还有什么做的汤?”
“红参,放了冰糖,应该不会太苦,”裴琤低头看她,瞥一眼她的小腹,“肚子真不疼?”
上午看褚玉课间的时候捂着肚子,还以为是她肠胃不舒服。他打开床头另一侧的阅读灯,坐到她身边看她一勺勺将红枣汤喝下去。褚玉吃东西很慢,低着头的时候脖颈显得更漂亮。他忍不住多看两眼,蓦然对上她的目光。
褚玉手指抠着床单,语气带着一丝不自然:“谢谢。”
裴琤的手按在桌子上,靠近了看她:“谢什么?”
褚玉不说话,因为按照她对裴琤的了解,他接下来肯定又要说一些没羞没臊的话。
她抱着碗将红枣汤喝干净,快速缩回了被子里。裴琤将碗收走,站在床边看她露在外头的脑袋。
他弯腰,手指顺着她的额头摸下去,轻轻捏了捏她的耳朵:“褚玉,到底谢什么?”
她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掐了一下他的手臂:“不知道,睡觉了。”
褚玉因为生理期不太舒服,第二天起床时晚了一会儿,和裴琤都迟到了十分钟左右。
今天班里的同学又少了几个,确认保送的同学有很多都请假不来上课了。褚玉一进入教室,明显感觉到有几道目光朝着她和裴琤投过来。这些目光又很快地转移,但伴随着一阵窃窃私语。
她将书包放好,史晓楠立刻回头看过来。
她瞥了一眼那边的裴琤,表情严肃地压低声音:“褚玉,你听说赵思文的事了吗?”
再听到这个名字,褚玉的眉头皱起来。她将数学习题拿出来放到桌上,声音迟疑了几秒:“怎么了?”
“今天赵思文的婶婶来给他办退学手续,我们都看到赵思文了,他头上还裹着纱布。听他们班的人说好像是被人欺负了,不知道怎么搞的连保送都要被取消了,”史晓楠语气一顿,“我们听说……好像和裴琤有关。”
褚玉心中咯噔一下。
赵思文的事情只有她和裴琤还有韩雁时比较清楚,为了保护那几个受害的女孩,他们没对任何人提起过这件事。史晓楠见她面色凝重,连忙打开手机给她看:“你看,这是咱们学校表白墙底下的评论,都盖起高楼了。都在传裴琤欺负赵思文,还用家里的势力把他逼退学了。不过裴琤到底和他有什么矛盾啊,不至于这么做吧?”
褚玉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什么,她刚要看向史晓楠手机上的内容,上课铃声打响。史晓楠收起收起,敲了敲她的桌子:“下课再说。”
她看向裴琤的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