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本山晃了晃脑袋,抹掉下巴上渗出的血丝,嗓音绷得像拉满的弓弦:“钟泉,我表哥是聚义的坤哥!”
“聚义只有豪哥,没听过什么坤哥。”林泉眼皮一掀,语气里透著毫不掩饰的轻蔑。
就算吴天豪亲自压阵,想动他一根手指头,也得先掂量掂量自己够不够分量。
“撤!”范本山一挥手,转身就走。
“钱不留下,谁也別想迈出门槛。”林泉指尖一划,刘东立刻带人堵死前后出口。
“钟泉,你真敢惹聚义”范本山咬著后槽牙,声音发冷。
“前天拨给工地的工程款,一分不少,现在就交出来——不然,你连这栋楼都踏不出去。”林泉语调平稳,却字字砸地有声。
“我兜比脸还乾净。”范本山梗著脖子,摆出一副油盐不进的架势。
“我陪你跑一趟。”林泉神色不动,仿佛只是约人喝杯茶。
“行,我带你取。”范本山朝身边几个亲信飞快使了个眼色,抬脚大步往前走,背影透著一股虚张声势的硬气。
“每人三百,现场发。”林泉说完,不紧不慢跟了上去。
他不想跟聚义撕破脸,不是怕吴天豪,而是懒得应付接二连三的麻烦。
真要翻脸,雷彪都能被他摁在地上碾碎,何况一个吴天豪
一个多小时后,林泉跟著范本山跨进一家霓虹刺眼的夜总会。
吴坤早候在沙发上,翘著二郎腿,嘴角掛著玩味的笑。
“钟先生胆子不小,单枪匹马就敢闯进来。”吴坤端起酒杯,晃了晃琥珀色的液体。
“他是你表弟”林泉目光扫过去。
“知道是他表哥的人,你还敢动手”吴坤笑意未达眼底,声音已沉下去。
“有电话吗”林泉问。
“找谁”吴坤挑眉。
“先跟豪哥通个气,免得误会闹大。”林泉笑了笑,语气轻鬆得像聊天气。
“你认识豪哥”吴坤心头一跳。
“一起吃过饭,聊过几句。”林泉隨手理了理袖口。
聚义人多势眾,他不怕,但也不想天天防著暗箭冷刀。
“隨便你。”吴坤朝吧檯扬了扬下巴。
林泉抄起座机,拨通吴天豪的號码。
不到二十分钟,吴天豪带著十来號人风风火火杀到。
“豪哥,这事您拿主意。”林泉站得笔直,语气平静得不像刚打完一架。
“钟先生,怎么回事”吴天豪皱眉。
“他在我的建筑队干活……”林泉言简意賅,把前因后果全倒了出来。
“你打算怎么收场”吴天豪盯著他。
“钱,立刻到帐;人,马上滚蛋。”林泉答得乾脆。
“没一点余地”吴天豪眯起眼。
“井水不犯河水,大家体面收场。”林泉淡淡道。
“知道他是我罩的人,你还敢动他当我吴天豪是摆设”吴天豪眼神骤然阴鷙。
混江湖,心不狠,立不住;手不稳,压不住;威不够,没人服。
在他眼里,小弟闯了祸,照样是他的小弟,轮不到外人来收拾。
“单挑,还是群殴”林泉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钟先生,提醒一句——这屋子里,除了你,全是我的人。”吴天豪勾起嘴角,笑意凉得瘮人。
“那你说,怎么了结”林泉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