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好的土猪排骨,清水一煮,只搁指甲盖大的盐粒,原汁原味才最勾魂。
贾张氏一边扒拉著碗里的豆角,一边念叨:“今儿仨小的又躥河边去了。”
“棒梗!我跟你讲过几回了!”秦淮茹嗓音一沉。
“妈,我蹲的地儿连水都没脚踝,小当和槐花就在堤坝上啃馒头,一眼能看见!”贾梗埋著头,声音闷闷的。
秦淮茹拧开一瓶白酒,满满倒了大半杯,推到林泉手边。
从前何雨柱常给贾家送剩菜剩饭,秦淮茹也总记得隔三差五,给何雨柱拎瓶二锅头回去。
虽说一瓶酒的价钱,远不如剩菜剩饭实在,可这事儿也得看家里底子厚不厚啊
对腰包鼓的人来讲,几千上万不过是眨眼功夫;对手头紧的来说,几块钱都得掰成两半花。
人与人之间,若只盯著得失算帐,那彼此心照不宣、各走各路便是,话反倒不必多说。
“小姨夫,下午能带我们一块儿买鸡不”贾梗仰起小脸问。
“成。”林泉点头应下。
吃饱喝足,他领著三个孩子,开车出了四合院。
“小姨夫,咱上哪儿买鸡去”贾梗又问。
“这时候,城里早没活禽了,只能往乡下跑。”林泉嘆了口气。
上午还可能在街边摊、菜场碰上鸡鸭鹅,眼下都快一点了,城里连根鸡毛都难寻。
“去我外公他们村”贾梗眼睛一亮。
“嗯。”林泉简短应道。
车开进秦家村,刚说明来意,左邻右舍便拎著鸡鸭鹅围了过来。
“阿泉,今年收成好,你拿去吃,钱我们可不能收!”
“对啊,你打的野猪,回回都匀给我们一半!”
“两只鸡算啥你拿回去燉汤,別提钱字!”
高產小麦和高產水稻种子金贵,眼下还没铺开,
可秦家村的田地,倒是一垄一亩全种上了。
“叔伯婶娘,东西我照价拿,你们手头也不宽裕,头疼脑热抓药都靠这点钱……”林泉耐著性子劝,好歹让大伙儿收下了钱。
最后买了十只母鸡、十只鸭、十只鹅——
鸡鸭五块一只,鹅十块一只。
活禽装上车,招呼贾梗三人上车,一路开回四合院。
林泉略一琢磨,宰了四只母鸡。
他练武多年,饭量顶普通人两三倍。
这些土鸡不是饲料养的,一只才三四斤重。
烧水烫鸡、褪毛刮皮,再架火燎尽细绒。
鸡杂淘洗乾净,用盆盛好,等何雨柱回来料理。
接著把鸡肉剁成块,焯去血水,锅里爆香片刻。
一股浓烈鲜香顿时腾起,顺著窗缝缝隙往外钻,飘得满院都是。
贾梗、贾当、贾槐花闻著味儿,喉咙直动,口水悄悄往下咽。
“別急,鸡还在燉,你们小姨他们还没进门呢。”林泉转身进屋抓了一把花生,递过去,“先嚼点花生垫垫,等人齐了,咱们再开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