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怪不怪了。
“薰……”
奥泽美咲尝试呼唤,声音被玩偶服和些许距离削弱。
薰毫无反应。她完全进入了“艺术共鸣”状态。
北泽育美好奇地看着台上:
“薰在和那个米歇尔玩演戏游戏吗?好像很有意思的样子!”
松原花音则有些怯怯地拉了拉奥泽美咲的手:
“米歇尔,薰酱她……好像听不见我们说话……”
奥泽美咲感到头套内部温度似乎又升高了一度。她必须把薰从这种沉浸中拔出来,但不能太粗暴,以免吓到这位敏感的文艺少女,或者打断台上那位明显也很投入的演员米歇尔的表演。
谁知道打断弦卷心安排的特色演出会不会引发什么连锁反应。
她想了想,松开牵着花音的手,示意她们稍等。然后,她自己迈着尽可能轻缓但依旧笨重的步子,走上了那通往观众席的几级木台阶,来到了薰的身边,坐了下来。
巨大的、毛茸茸的米歇尔身躯落在木质长椅上,发出轻微的“嘎吱”声。这终于引起了薰的注意。她有些茫然地、缓缓地转过头,视线从舞台上移开,落在身旁这个突然出现的、沉默的米歇尔身上。她的眼神起初还有些涣散,残留着对悲剧内核的感怀。
奥泽美咲没有立刻说话。她只是抬起一只爪子,指了指舞台上的哈姆雷特米歇尔,然后又指了指薰自己,最后,将爪子轻轻放在自己胸口(玩偶服心脏的位置),点了点头。
这是一个简单的、无声的动作组合:你在看它,你在这里,而我(米歇尔)也在这里。
薰眨了眨眼,镜片后的瞳孔渐渐聚焦。她看着身旁这个米歇尔。虽然外表和舞台上以及其他地方游走的米歇尔并无二致,但那种安静的、陪伴的、甚至带着一丝了然的气息……还有这个特意坐在她身边、试图用肢体语言沟通的举动……
“米歇尔??”
她迟疑地、极小声音地开口。
奥泽美咲重重地点了一下头,整个上半身都跟着动作前倾。
确认了。薰的脸上浮现出一种从艺术云端落回现实时的轻微恍惚,随即被一丝暖意和歉意取代。
“啊……抱歉,我完全沉浸在戏剧的维度里了。”
“这位‘哈姆雷特卿’的表演对白节奏和肢体语言的把控,意外地有种解构经典的先锋意味……”
“薰,”
奥泽美咲不得不打断她可能开始的又一轮长篇大论,声音从头套里闷闷地传出,带着不容置疑的务实:
“花音和育美也找到了。我们该去找心了。”
“心?”
薰这才如梦初醒般,视线越过奥泽美咲庞大的身躯,看到了站在不远处台阶下正朝她挥手的育美和依偎在育美身边的花音。她立刻站起身,脸上的文艺沉浸迅速切换为对队友的关切:
“心她……又跑去哪里了?”
“应该在‘疯狂米歇尔转转杯’或者更刺激的地方。我们得去把她……带回来。”
薰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裙摆,点了点头:“我明白了。戏剧虽美,但现实的篇章也需要共同书写。我们走吧。”
她们离开梦幻戏剧谷,重新汇入主旋律欢快明亮的主干道。
寻找最后一块,也是最不可控的那块拼图——弦卷心——的旅程,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