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趣的细节啊……”
“有次演出,中场过渡的时候。”
“后台好像混进来一只金毛大狗狗。”
纯田真奈眨了眨眼,没听懂这个比喻。
珠手诚继续道,嘴角那丝玩味的弧度加深了些许:
“也不完全是混进来的,大概是某个工作人员没看住,或者它自己太聪明溜进来的。”
“那狗狗也不吵不闹,就蹲在侧幕边上,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台上,尤其是弹吉他的那个。”
“等到某一首歌,需要一点。”
“嗯,类似呜咽或者哀鸣的和声铺垫时,它居然真的,跟着旋律,小声地‘呜——’了一声。”
“音准意外地还不错,情绪也挺到位。”
纯田真奈听得有点懵:
“金毛……狗狗?在livehoe后台?”
“还跟着和声?”
这情节也太超现实了吧?
珠手诚点点头,面不改色:
“嗯。后来那狗狗好像对键盘特别感兴趣。”
“演出结束还围着键盘手打转,鼻子一抽一抽的,好像在研究那些黑黑白白的按键是怎么发出声音的。”
“搞得键盘手都有点无奈,又不好赶它,毕竟演出功臣嘛。”
他说得煞有介事,仿佛真有一只通晓音律热爱摇滚的金毛犬存在于AveMujica的后台轶事中。
纯田真奈将信将疑,但看珠手诚那一本正经的样子,又觉得不像在开玩笑。
或许是什么她不知道的乐队内部梗?
或者某个成员养的宠物偶尔来探班?
她决定暂时把这个金毛狗狗的故事存档,以后再慢慢琢磨。
话题很自然地,从有趣的细节滑向了更具体的人。
纯田真奈用手指戳了戳盘子里被她掰下来的一小块原味甜甜圈,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探询和关心:
“那……初华最近在AveMujica那边,还好吗?”
“我看她有时候好像挺累的,黑眼圈都有点遮不住了。”
“两个乐队并行,还要兼顾学业……”
“肯定很辛苦吧。”
她没有直接问初华是不是更重视AveMujica了。
而是绕了个弯,从关心队友身体状况切入。
珠手诚喝了一口服务员刚送上的冰水,冲淡嘴里的甜腻。
“她自有她的节奏和选择。”
他回答得简练,没有评价初华的状态好坏,只是陈述事实:
“辛苦是肯定的。”
“但那是她自己选的路。”
他顿了顿,看向纯田真奈:
“你是在担心她。”
“还是在担心suii?”
这个问题问得直接,让纯田真奈微微一愣。
她沉默了几秒,指尖无意识地碾碎了那一小块甜甜圈碎片,糖屑粘在指腹上。
“都有吧……”
她轻声承认,目光落在桌面上:
“担心她太拼,身体垮掉。”
“也担心……suii会不会就这样,慢慢地,变成只剩下‘纯田真奈’的东西。”
“虽然……现在这样稍微闲一点的状态,也不算坏。”
她努力让语气听起来轻松一些:
“有时间可以更精细地打磨solo的部分,也可以尝试一些以前双人形式不太适合的风格。”
“但是……”
她抬起头,看向窗外的街景,阳光在建筑物的玻璃幕墙上反射出耀眼的光斑。
“还是会怀念啊。”
“怀念两个人为了同一个目标拼命练习到嗓子发哑四肢酸痛的日子。”
“怀念在舞台上,不用回头也知道对方就在那里,呼吸和节奏都同步的感觉。”
“怀念拿到第一个音乐节目一位时,抱着奖杯哭得乱七八糟,然后互相嘲笑对方妆花了的那个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