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上的旧海报。
角落里堆放的啤酒箱。
店主大叔忙碌却熟练的背影。
他在用这种方式感受和理解祥子选择这个地方背后的意味。
很快两杯冒着细腻泡沫的金黄色生啤被端了上来,杯壁上凝结着冰凉的水珠。
紧接着是一小碟茴囘囬??香豆以及几串刚刚烤好滋滋冒着油光的鸡葱串和鸡皮,香气扑鼻。
“先喝着,其他的马上就好!”
大叔笑着招呼,又转身去照看炉火。
丰川祥子端起酒杯,冰凉的触感让她的指尖微微瑟缩了一下。
她看向珠手诚,举起杯子。珠手诚也端起了自己的那杯。
两只陶杯在空中轻轻相碰,发出清脆的叮一声。
“先干一杯。”
丰川祥子仰头咕咚咕咚喝下一大口,冰凉的酒液滑过喉咙,带来一阵清爽的刺激感,随即是麦芽的微苦和回甘。
她放下杯子,嘴唇上沾了一点白色的泡沫,被她下意识地用手背擦去。
这个动作让她看起来少了些平日的精致多了点随性。
珠手诚也喝了一口,酒液冰凉醇厚,确实不错。
沉默再次降临但比刚才少了些尴尬,多了些被酒精和食物香气软化过的缓冲。
丰川祥子用筷子夹起一串鸡葱串,小心地吹了吹,咬了一口。
烤得恰到好处的鸡肉鲜嫩多汁,葱段清甜解腻,简单的美味却最能抚慰人心。
她咀嚼着,似乎从这熟悉的味道中汲取了某种开口的勇气。
“这里.......”
她咽下食物,目光没有看珠手诚,而是望着柜台后面琳琅满目的酒瓶:
“是我刚离开家那段时间,偶然发现的。”
“打工累到快散架,或者觉得特别没方向的时候,会偷偷来这里,点一两串烤物,喝一杯最便宜的酒。”
“好像只有这样,才能感觉自己还活着,还在往前走。”
她的声音很平静,像在叙述别人的事。
但珠手诚能听出底下那些被时间磨钝了棱角却并未消失的艰辛与迷茫。
他夹起一粒茴香豆没有插话,只是安静地听。
“那时候,满脑子都是怎么活下去怎么攒钱,怎么自己交出学费,怎么让自己还有资格继续做音乐。”
丰川祥子又喝了一口酒,脸颊的红晕似乎更深了些:
“很多决定,与其说是深思熟虑,不如说是被逼到墙角的本能反应。”
“效率,结果,抓住一切能抓住的机会……”
“成了唯一的信条。”
“因为输不起。”
“哪怕一次。”
她终于转过头,看向珠手诚。
熔金般的眼瞳在暖黄灯光下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有坦诚,有自嘲,也有残留的不愿完全示人的脆弱。
“所以,当ADF的机会出现,当我判断由AveMujica出战是胜算最大对乐队发展最有利的选择时,我没有犹豫。”
“甚至觉得这也是在帮你。”
“我知道你和CHU2的赌约,也知道结束乐队在你规划里的位置。”
“但我当时想的是,用AveMujica漂亮的胜利,同样可以达成你的目标,甚至更快更稳妥。”
“而我,也能证明........”
她的话音低了下去,没有说完。
证明什么?
证明自己对他有价值?
证明自己可以成为他的助力而非拖累?
还是证明即便脱离了丰川家的光环她依然有能力为他为他们共同的目标铺平道路?
“我明白。”
他开口,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在这嘈杂的小店里却格外清晰:
“你的逻辑没有错。从效率和结果看,那确实是最优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