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去取乐器了。
但即使他不在,他之前的话似乎还留在空气中:
“不用比较。演出自己就好。”
(是啊……)
虹夏对自己说。
(我们不是要成为第二个RAS。我们是结束乐队。我们有我们的歌,我们的声音,我们的……羁绊。)
(这就足够了。)
“没关系!”
“我们也有我们能做到的事情!”
“大家,打起精神来,别忘了我们是来试试看的!”
一里抬起头,泪眼汪汪地看着虹夏,喜多重重点头,握紧拳头:
“嗯!虹夏酱说得对!”
凉吃完最后一块饼干,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淡定道:
“反正票是送的,舞台也是送的。”
“不上白不上。”
“这样也正好有理由正大光明去”
珠手诚刚刚停稳车子。
他推开车门,咸湿的海风立刻涌了进来,稍稍吹散了车厢内沉闷的空气。
后备箱里,结束乐队的乐器安静地躺着。
除了某套庞大的鼓组。
他习惯性地在车上备着常用的键盘效果器,以及几把吉他贝斯以供不时之需,但鼓……
那可不是随便就能塞进后备箱的东西。
至于直接用系统变一套出来?
可以是可以,但是解释起来比较麻烦。
(时间差不多了。)
他打开后备箱,开始有条不紊地取出乐器。
(学生乐队的暖场……不错的安排。)
(既给了本地孩子展示机会,又铺垫了氛围,还埋下了更长远的种子。)
(不愧是CHU2。)
他毫不意外妹妹能有这样的布局。
这不仅仅是音乐层面的较量,更是资源人脉与影响力的综合展示。
她在用她的方式,宣告自己的成长和掌控力。
臭妹妹也长大了啊。
珠手诚脑海之中那个身后的跟屁虫已经变样了。
RaiseASuilen正在到达需要她们的舞台。
而结束乐队她们需要的,或许正是这样一次,被抛入一个半陌生、充满挑战的环境中的经历。
.......
等等,好像也不是很需要。
之前被Hello,HappyWorld!带走的那次好像更加有冲击力.......
在RAS制造的巨大声压和光环下,找到属于自己的哪怕微小却真实的声音。
就在她们互相打气时,RaiseASuilen又一首曲目结束,进入短暂的乐器调整和与观众互动环节。
舞台上的风暴暂时平息,但空气中躁动的余温未散。
结束乐队的众人也终于有机会稍微放松一下紧绷的神经。
开始检查自己的状态。
或者说检查自己手头可怜的准备。
他将喜多的吉他、一里的吉他、凉的贝斯,还有自己的键盘和设备一一取出。然后,他关上车后备箱,目光投向文化馆那喧嚣的入口。
然后伊地知虹夏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又看了看其他人。
喜多背着她心爱的吉他,一里紧紧抱着她的吉他盒。
凉的单块效果器板放在脚边,贝斯盒倚着墙。
她缓缓地,低头看向自己。
除了身上这套为了方便行动而穿的便服,她两手空空。
鼓呢?
她的鼓呢?!
对了!
因为是合宿,以为是来放松玩耍的,根本没想到会突然有演出!
她的鼓棒......
只有随身习惯性带着练习用的那两根!
鼓组更是远在东京的「繁星」的练习室里!
一股巨大的、近乎荒谬的脱力感瞬间席卷了虹夏。
她之前光顾着紧张乐队整体担心大家的心理状态,完全忘了这最基础的问题。
她是鼓手!
没有鼓的鼓手算什么?!
没有贝斯的贝斯手尚且可以表演街舞,但是没有鼓的鼓手,仅仅是可怜虫罢了。
“那个……”
虹夏的声音有些发虚,脸上露出了混合着绝望和尴尬的笑容:
“大家我好像.....没有鼓可以打.....”
空气安静了一瞬。
喜多和一里愕然地看着她。
山田凉眨了眨眼,吐出两个字:
“完蛋。”
后台这一角刚刚凝聚起来的一点士气,瞬间跌至冰点。
虹夏感觉自己仿佛和整个世界都格格不入了,像个误入交响乐团排练现场的只拿着三角铁的小朋友。
“不是,直接用askg的不就行了?放心,她会卖我一个钩子的。”
“是面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