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点集开张当日,场面格外热闹。
来客之中,大多是冲着杜东茗的情面前来捧场的杜家生意伙伴;也有不少是此前在宴会上尝过糕点果饮,专程为味道而来的夫人小姐。
当然也有几位是专为盛晚璇而来。
徐鹏与徐无疾父子,冯绣娘带着三位弟子,皆到场祝贺。
要知道,徐鹏与徐无疾父子平日里几乎从不赴宴。
而冯绣娘自到桂泉县以来,多少名门夫人小姐登门相邀都被她婉拒,今日却专程来为盛晚璇庆贺。
他们一到场,消息立刻传到了县尊耳中,县尊连忙备好贺礼,带着夫人亲自赶来了茶点集。
一听说连县尊都来了,那些原本没打算来的富人们,连忙纷纷备上厚礼,借着道贺的名义涌进茶点集。
一时间店内宾客盈门,人声鼎沸,茶点集开张便迎来满堂红火。
这场面,又是杜东茗万万没料到的。
他原以为凭杜家的人脉,开张之日定不会冷清,可放眼望去,最有分量的几位贵客,竟全是因楚晓璇才来的。
他面上依旧八面玲珑,从容应酬、周全招待,心底却翻起民惊涛骇浪。
这般看似不起眼的一个年纪姑娘,竟有如此大的面子与影响力,实在让他又惊又叹。
茶点集的核心招牌是蛋糕,今日开张,盛晚璇特意将这道重头戏摆在最显眼的位置。
一楼大厅正中,三位点心师傅齐齐上阵,当众献艺,联手制作一座九层大蛋糕,既是手艺展示,也是给诸位宾客现场助兴。
三人配合默契,抹胚、裱花、点缀一气呵成,层层叠叠架在特制木架上,气派十足。
做好后,还有人在旁朗声唱喏:“一层添喜,二层增贵,三层年年富贵;四层平安,五层顺遂,六层岁岁安康;七层纳福,八层添禄,九层延寿,福禄寿喜,长长久久!”
周围宾客见这别具一格的表演,甚是稀奇,纷纷围拢过来,啧啧称奇。
“没想到,一个点心还给做出这般花样来。”县尊望着那九层蛋糕,面带赞许。
而后转头看向身旁夫人,温声笑道:“改明儿母亲过寿时,也安排一个,老人家见了这般喜庆体面的点心,定是欢喜。”
县尊都这般夸赞,旁人哪里还有不附和的道理。
“确实妙。”当即有客人拱手称道,“以糕为礼,以艺贺喜,雅俗共赏,难得难得。”
随后,在杜东茗的提议下,县尊拿起竹刀,稳稳切下了开张第一刀。
店里的伙计们立刻齐齐上阵,手脚麻利地将九层蛋糕分切妥当,一一端到各桌宾客面前,又配上店里现调的各色果饮。
蛋糕甜软,果饮清洌,一甜一爽,搭配在一处,倒是别有一番滋味。
盛晚璇亲自端着两碟蛋糕,走到徐鹏与徐无忌面前:“多谢师父和师兄前来捧场。”
徐鹏望着眼前从容得体、眉眼清亮的徒儿,眼底满是欣慰,捻须笑道:“为师一直知道,你是个聪明又韧性的孩子。
如今瞧着你把这店开得有声有色,行事这般稳妥周全,为师是真的放心了。
只是这家中生计固然重要,但医术也不可荒废。就算师父师兄不在身旁,也要日日用心,勤学不辍。”
盛晚璇从中听出了一丝道别的意味。
前世,师父便是卖掉所有产业,替兄长家还清债务后,谁也没惊动,带着家人悄然搬去了府城。
想来这一世,他也是这般打算。
如今张大嘴家的事已经了结,作坊和铺子也都办得顺顺当当,楚家眼下正是安稳上升的光景。
她给自己定的目标也算完成了一个阶段。
若是此刻她和闺蜜能换回来,那便再好不过了。
闺蜜定然是想亲自送师父一家离开的。
“徒儿定然谨记师父教诲。”盛晚璇恭敬应下,而后随口闲聊一般,轻声道,“近来物价一直在涨,徒儿想着囤一批药材,正想请教师父,该如何着手才稳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