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不清。
他忽然问阿史那云:“那以你的角度来看,你会如何取悦你喜欢的男人?”
阿史那云愣住了。
她的脸从耳根开始红,一路红到脖子,红到衣领里面。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
再张了张嘴,还是没说出来。
最后她“啐”了一口,站起来,转身就走。
“问你呢!”江宁在后面喊。
“闭嘴吧你!”
阿史那云头也不回,走得飞快,像身后有狗追她。
江宁坐在那儿,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口,忽然笑了。
院子里安静下来。
月光照在石桌上,照着那两个茶杯。
一杯是柳娘子用过的,一杯是他自己的。
他看了一会儿,把两个杯子都收走了。
……
过了一段时间。
城外的作坊建好了,江宁去看了一趟。
地方选得不错,靠着官道,离水源近,周围没什么人家,安静得很。
几排新盖的砖房,比城里那几间破作坊气派多了。
阿史那云站在院子里,叉着腰,指挥工人搬东西。
皂坊和香坊合并到一处,地方大了,人手也多了。
她忙得脚不沾地,脸上的红晕就没消过。
江宁转了一圈,看了看新到的设备,又看了看存货。
香水那边,他又调了几款限量款,柳娘子拿到之后,不到三天就卖光了。
贵妇小姐们抢得头破血流,有人为了抢一瓶,差点在锦绣楼打起来。
江宁听完阿史那云的转述,笑了笑,没说什么。
柳娘子那边,也来了封亲笔信,信上写得客气,说定制香水那位夫人很喜欢,钱款很快会打下来,让江宁放心。
江宁看完信,放在桌上,没回。
他懒得追究柳娘子的虚实了。
那香到底是给谁的,她为什么费这么大劲,背后那位“夫人”存不存在……
这些事,想多了没意思。
香是她拿走的,钱是实实在在要进来的,就够了。
酒坊那边,江宁也去视察了一下。
周大正在清点酒缸。
见到江宁,他抬起头,擦了擦汗。
“江掌柜,您来了。”
江宁点点头,走到酒缸跟前,掀开盖子看了一眼。
酒液清亮亮的,香气扑鼻。
“现在一天能出多少?”
周大道:“低度的,一天能出七八十斤,高度的,少些,三四十斤。”
江宁算了算,点点头:“够用吗?前线那边,够不够?”
周大想了想。
“现在够,可要是真打起来,就不一定了,程爷说,将士们喝的低度酒还好说,高度酒是给医官用的,那东西用量大,存不住。”
江宁拍了拍酒缸。
“那就多做一些,高度酒,能存多少存多少。”
“到时候仗打起来,这东西比粮食还金贵。”
周大应了一声,转身去安排了。
江宁站在酒坊里,看着那些酒缸,忽然边关那些将士。
他没见过他们,但却知道他们很需要这些酒。
白酒能解压、暖身子,能提士气。
高度酒还能救伤兵,消毒清血。
这些东西,比香皂、限量款香水什么的,有用得多。
他正要走,门口进来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