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愤怒,他们也想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输的。
刚才那一瞬间,不光是他们司家楼,在场三十个村寨的人,除了陆乾村,所有人都以为他们赢定了。
所以他们无比笃定,陆乾村绝对是用了什么见不得光的诡计,才赢了这场比赛。
“承岳哥,我们真没耍诈。”
陆杰腆着个笑脸,指了指场边的陆良,“你没看见吗?我们太爷爷亲自下场发力了,有他在,你们输了,真的一点都不冤。”
“还有我和秀梅的事,你就别拦着了呗。”
陆杰是个胖子,家里条件一般,父母走得早,光棍一条,找对象本就难上加难。
偏偏他还眼高于顶,就相中了司家楼的村花,司承岳的妹妹司秀梅。
先不说司秀梅是什么想法,她哥司承岳,从一开始就没松过口,一百个不答应。
“你说谁?那个十岁的陆良?”
司承岳当场就气炸了,指着陆杰的鼻子骂道:
“妈的!陆杰你个畜生,真把我当傻子耍是吧?”
“他一个小屁孩,才十岁,就算辈分再高,能有多大的力气?”
“还他发力,他拿什么发力?我们要投诉!非得让你们陆乾村身败名裂不可!”
作为司家楼拔河队的队长,司承岳肺都要气炸了。
现在不光输了比赛,丢了蝉联多年的冠军,陆杰这癞蛤蟆居然还敢惦记自己的妹妹,简直欺人太甚!
其实不用他说,司家楼的族长和村长,已经去找裁判组投诉了。
这拔河冠军,是司家楼如今在十里八乡最拿得出手的荣誉,有人想抢了这份荣誉,他们怎么可能答应?
河滩边瞬间吵吵嚷嚷成一团,各个村寨的人都围着裁判组,七嘴八舌地投诉陆乾村作弊。
几个裁判凑在一起,对着现场录像反复看了半天,最终只能无奈对着围过来的众人说道:
“现场全程都有录像,我们反复核查过了,陆乾村确实没有任何违规作弊的行为。”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没作弊?
那这场莫名其妙的逆转,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连裁判组自己,都觉得这场胜利怪异得离谱,但翻来覆去看录像,也找不出半分陆乾村违规的证据。
陆乾村的本村裁判,自然是向着自家人,他心里门儿清是怎么回事,当即扯着嗓子高喊道:
“你们一个个都眼瞎了?我们太爷爷亲自下场发力,你们看不见?”
“告诉你们,我们太爷爷天生神力,别说赢一场拔河,就算是拉一头牛都轻轻松松,赢了是正常,不赢才奇怪!”
两边各执一词,吵得不可开交,说什么的都有。
司家楼的裁判依旧不依不饶:
“不行!这件事必须核实清楚,不然就损害了整场比赛的公正性!”
“谁知道陆乾村是不是用了什么我们看不出来的隐蔽作弊手段?”
作弊手段隐蔽,这几乎成了在场其他村寨的共同认知。
既然有了这个由头,他们自然不肯放过这个机会。
要是能借着这件事,把压了他们这么多年的龙头老陆拉下神坛,那可是天大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