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竟然想把武魂殿的教皇忽悠过来继承海神之位?!
“但大祭司你也看到了,”南枫叹了口气,“连我这个仅仅只是因为寄生而沾染了一丁点罗刹气息的寄生虫,你们那位海神大人都嫌弃得要死,甚至连个最基础的白级考验都不肯施舍。”
“更何况是比比东那个已经被罗刹神亲自选中的神位继承人呢?海神怎么可能容忍一个邪神眷属来触碰他的三叉戟?”
“再者说了,以比比东现在那种心理状态……她那满脑子的毁灭欲,也根本不可能契合海神传承所需要的浩瀚与包容。真把她弄过来,估计第一考就能直接被海神之光给劈死。”
“武魂殿的这条路是死路,海神这条路她也走不通。而我,又不想死。”
“所以,我只能退而求其次,把所有的筹码都压在大祭司你的身上。”
“帮你成神,是我目前能看到的,唯一一条或许能让我活下去的生路。我没得选。”
波塞西看着眼前这个极其自私、极其理智,却又被现实逼得走投无路的男人,心中的天平终于开始发生了微妙的倾斜。
“如果一切真如你所说,有一天我能跨过那道天堑,登临真正的神境……”波塞西顿了顿,“那么,用神力帮你重塑一具血肉之躯,完成真正的复活,这对我而言自然只是举手之劳,不值一提。”
“但是,且先不说寻找海神之心、开启神考这件事遥遥无期。就算我们真的成功了,一旦我真的成了神……”
波塞西死死地盯着南枫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道:“比比东呢?”
南枫被这个问题问得有些莫名其妙,他微微皱起眉头,反问道:“这算是什么问题?比比东怎么样,关你成神什么事?”
“你是在装傻,还是在刻意回避?”
波塞西淡淡道:“我不打算对你撒谎。我若真的继承海神之位,为了海神岛的未来和海洋的绝对安宁,我成神后的第一件事,必然是跨海而去,彻底摧毁武魂殿!”
“而比比东,作为武魂殿的教皇,作为那个野心勃勃要吞并天下的掌权者,她天然就是海神岛的死敌!”
“更何况,她触碰的是罗刹神的传承!光明与极致的邪恶,本就水火不容。一旦她也走到那最后一步,我这位新任海神与她这个罗刹传人之间,必有一场不死不休的灭世之战!”
“你把海神之心交给我,帮我成神,就等同于亲手把一把足以斩杀她的屠刀递到了我的手里!你帮我,便是在害比比东!”
看着南枫依旧沉默不语的样子,波塞西继续道:
“你刚才口口声声说自己跟她只是寄生关系,说自己随时可能被她当成养料吞噬。可是,根据这些年我听闻的武魂殿动静,再结合今天与你的这点接触……”
“我可以百分之百地确定,你和比比东之间的关系,绝对非同一般!”
“武魂殿这些年来在大陆上推行的那些离经叛道、甚至堪称是在自毁武魂殿根基的疯狂改变,绝对不可能是比比东的作风!那个女人是千寻疾一手教导出来的嫡系弟子,她骨子里有着对权力的极度渴望,她怎么可能会去做那种掀翻自己基本盘的蠢事?”
“那些疯狂的、不计后果的、充满极端算计的手段……必定是你这个和她共用一句身体的幽灵干的!”
“你能在潜移默化中影响比比东做出那么多违背她立场的决定,甚至能掌控她的躯壳跑到海神岛来。这足以证明,你们之间的羁绊,早就已经深到了不可分割的地步!”
“既然你如此费尽心机地替她谋划、替她试错……”
波塞西深吸了一口气,“那你现在,又怎么可能为了自己能苟活下去,就毫不犹豫地培养出一个注定要杀她的海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