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孩子！”
千道流摸了摸千仞雪因有些不好意思，从而微微低下的头顶。
“爷爷还在呢，供奉殿还在呢，没必要自己扛。”千道流有些心疼道。
随即他见千仞雪越来越不好意思，他的目光越过她，落在她身后的林烬身上。
“小雪，他就是林烬？”
千道流的声音不大，却让林烬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
那目光平静如水，却仿佛能看穿一切。
林烬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迎上那道目光。
千仞雪的耳根微微泛红，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
千道流看着她难得露出的小女儿情态，心中五味杂陈。
这个孙女，从小倔强，从不在人前示弱。
此刻却因为一个男人红了脸。
他打量着林烬，很年轻，比小雪小了几岁。
但身姿挺拔如松，目光散发出自己独有的自信和坚韧，面对他的审视，不卑不亢，不躲不闪。
“林烬。”
“在。”林烬上前一步，抱拳行礼。
千道流看着他，“你知不知道，小雪是谁？”
林烬沉默了片刻，“知道。”
“知道还敢站在这里？”
“因为站在这里，是小雪的选择。”林烬抬起头，对上千道流的目光，“也是我的选择。”
千道流看着他，看了很久，“你刚才说，站在这里，是你的选择。”
“是。”
“你知道选择意味着什么吗？”
林烬沉默了一瞬，“知道。选择意味着承担。选择站在这里，就要承担守关的责任。选择站在小雪身边，就要承担保护她的责任。”
“如果守不住呢？”
“那就死在这里。”
“如果死不了呢？”
林烬抬起头，对上那道目光，“那就继续守。”
千道流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他见过很多人，说过很多漂亮话，许过很多承诺，但真正能做到的，寥寥无几。
他不知道林烬能不能做到，但至少此刻，这个年轻人站在他面前，目光没有闪躲，声音没有颤抖，脊背没有弯曲。
这就够了。
“小雪。”千道流忽然开口。
千仞雪一怔。“嗯。”
“你选的人，爷爷看过了。”
千仞雪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怎么样？”
千道流没有回答，他只是转过身，望向远处的星罗大营，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开口。
“不错。”
就两个字，没有夸奖，没有赞许，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但千仞雪知道，从爷爷嘴里说出这两个字，已经是最高的评价。
她低下头，嘴角忍不住上扬。
“谢谢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