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笑了。
“全福城最强的几家之一。”她掰起手指头,“咱们公司成立时间长,有实力垫资。最关键的是,咱们这儿很少有工人闹事。”
垫资。不闹事。
这就是劳务公司的核心竞争力?
“行,我知道了。回去工作吧。”
女孩站起身,干脆利落地出门。
王晓亮拿笔在花名册上画了一道,马媛媛。
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拨通范景邦的电话。
不到五分钟,范景邦推门进来。
手里端着个不锈钢保温杯,不紧不慢拉开椅子坐下。
拧开杯盖,吹了吹热气,喝了一口。
看来已经做好了长谈一次的准备。
“王总,你这个方式很特别啊,别具一格。”他把杯子放下,“我仔细想了想,这法子真好,不愧是董事长看中的人才。”
王晓亮没接茬。
“范总,我想了解一下你的工作范围。”
范景邦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肚子上。
“我的工作很简单。”
“管理经营科,负责招投标,给项目提供资质等等和资质、招投标有关的事情。”
他停顿两秒。
“还有,配合好古总的工作。”
最后一句话咬得极重。
“范总对董事长很了解?”
“从小看着长大。还有奇山和青玉,他们三个从小就要好,形影不离。”
“诶,奇山你是知道的吧!”
王晓亮点了点头。
“新宇和青玉成了夫妻,新宇考了名牌大学,做了董事长,青玉也不错,牛杂店比刘老爷子搞得还好。就我们家奇山不争气,一事无成,靠着新宇过日子。”
“奇山不争气?”王晓亮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对呀。他是我侄儿,我也得说他,真太不珍惜了。家里没人不可惜他的。当年在一中,全市第一,全年级第一,名校随便挑。好几个名校的老师来家里谈了,提前录取,快高考了,他跟着一个老道士跑了。把我哥嫂都快气疯了。”
“也许那个老道士教的东西,学校里教不了呢?”
“后来我们也明白,那老道士是个高人。老道士给别人看风水看灾,有人百八十万的给。可他屁都没学会。关键他还说老道士是骗子,人家叫老神仙,他叫老骗子。你承认个师门,就算什么都不会,随便说说,也能赚翻呀!要不是新宇和青玉,我哥嫂早不认他这个儿子了。”
王晓亮暗自摇头,这帮人评价成功的标准只有钱。
他们根本不明白,范奇山的成功,他们根本定义不了。
怪不得范奇山跟自己家人不亲呢!
不过范奇山根本不在乎这些人的想法。包括他的父母至亲,在乎了,就不是范奇山了。
听范景邦扯陈年旧事,时间过得飞快。
中午饭点到了。
两人下楼,古俊豪早就坐在桌旁。今天态度出奇的好。
依然加菜,要了个药膳汤。
七份。
他说早上刚签了个六千万的劳务分包合同,公司又可以有七十多万的毛利。
心情大好,非要喝一杯。
行政库房的钥匙扔给陈继业,特意交代拿五粮液。
酒瓶拧开。
“王总,咱们喝一杯。是不是喝不惯酱香茅台?今天改五粮液,我听说你是喝酒的。”
“心意领了,大病一场后,戒了。”
古俊豪心情好,没勉强。
范景邦今天没有拒绝,接过酒杯。
谢辉进来,古俊豪让了他一下,他摆摆手。
人都没有往跟前凑。
王晓亮照例最后一个吃完,古俊豪照例等不及,拼桌子组牌局。
“王总,玩一会。”
王晓亮摇头。
“你就站我旁边,我赢了就有你的,喜钱顶你十天工资。”
“不了,中午睡一会,下午继续约人谈。”
古俊豪不再多嘴。
王晓亮上楼,躺进按摩椅,闭上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急促的砸门声惊醒了他。
起身开门。
两名警察站在门口,制服笔挺。
“你是公司负责人,王晓亮?”
“对,是我。”
“请跟我们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