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株蓝银草又冒出来了。还是那样，纤细，脆弱，蔫头耷脑。
“可为什么呢？”
她喃喃自语。
“为什么我修炼不起来？”
“为什么我拼了命，它还是这样？”
她盯着那株草，盯了很久。
“是我不够努力吗？”
她想起自己这些年。早起晚睡，能找的功法都找了，能问的人都问了。
没有人教她，她就自己摸索。摔过，疼过，哭过，然后爬起来继续。
“不是。”
她摇头。
“不是努力的问题。”
“那是天赋的问题？”
她顿了顿。
“也许吧。也许我就是没那个天赋。唐三先祖有天赋，我没有。他是他，我是我。”
她又低下头。
“可是……如果我没天赋，为什么要选我当门主？”
“就因为我有蓝银草？就因为我姓唐？”
“这算什么理由？”
她攥紧拳头。
“选我上来，让我当这个门主，让我看着唐门一天天衰落，让我什么都做不了……然后呢？”
“然后让我看着这个答案，告诉我，没错，你就是因为这个才当上门主的，你就是个凑数的？”
她声音发抖。
“那我这些年算什么？”
“我拼的那些命，算什么？”
她抬起头，看着光幕。
“是不是在你们眼里，我就是个笑话？”
“一个因为有蓝银草才被推上去的、怎么修炼都没用的笑话？”
她咬着嘴唇。
“可我真的想把它修炼好啊……”
声音断了。
她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
“我真的想……”
过了很久。
她抬起手，擦了一下眼睛。
“算了。”
她轻声说。
“也许就是我能力太差吧。”
“差到连先祖留下来的武魂都练不好。”
“差到唐门在我手里，只能这样。”
她看着那株蔫头耷脑的蓝银草。
“先祖那么厉害，他的蓝银草肯定不是我这个样子。”
“是我的问题。”
她点头，像是说服自己。
“是我的问题……”
……
斗一时代。
前往天斗城的路上。
唐三停下脚步。
他盯着光幕，一动不动。
身后的人差点撞上来，有人喊他，他没听见。
光幕上那行字，他看了好几遍。
“……什么？”
他开口，声音有点飘。
“选门主……看武魂是不是蓝银草，看是不是姓唐？”
他站在原地，眉头拧成一团。
“不是看实力和天赋？”
“不是看潜力和能力？”
他抬头看着光幕，像是在问它，又像是在问自己。
“这算什么标准？”
他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下。
“我的蓝银草……”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一株蓝银草从掌心冒出来。纤细，但挺直。普通，但不普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