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三脑子里闪过很多念头。
玄天宝录是他从另一个世界带来的，是他最根本的东西。
毒草药理那些内容，是他一点点学的，是他保命的本事。
“我这么做的理由……应该是有理由的吧？”
他低声自语，像是在说服谁。
“万一以后唐门的人学了，反过来对付我呢？”
“或者唐门出了叛徒，把功法外传，落到仇人手里怎么办？”
他顿了顿，觉得这个理由站得住脚。
“再说了，我建了唐门，给他们立足之地，给他们功法修炼，已经够了。总不能把全部家底都掏出来吧？”
他想起自己学暗器的经历，老师也是慢慢教的，不是一下子全给。
“老师当年也没把所有东西一次性传给我啊。”
他点点头，越来越觉得自己的想法没错。
可是脑子里又冒出另一个声音——那是你自己建的宗门，你不想让它强大吗？
唐三抿了抿嘴。
“我想让它强大啊，可也得留个后手吧。万一……万一以后他们不认我了呢？”
说完这句话，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不认他？他是创始人，怎么会不认他？
他摇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开。
“反正我没做错。功法是我的，我想怎么传就怎么传。以后唐门的人要是因为这个怪我，那是他们不知好歹。”
声音提高了几分，像是在压过心里那点不安。
“我给他们功法，给他们地方，他们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毒草药理那种东西，万一他们用不好，反而惹祸呢？我是为他们好。”
他来回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对，我是为他们好。我没做错。换谁都会这么干。”
他抬起头，看着光幕，眼神有些复杂。
但很快，他又恢复了平静。
“没毛病。我做得对。”
……
斗一时代。
敏之一族驻地。
光幕上的答案亮起来。
白鹤盯着那几个字，愣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笑得很大声。
“哈哈哈哈！好！好得很！”
白沉香有些愣：“爷爷？”
白鹤指着光幕，手都在抖：
“看见没有？看见没有？这唐三，建个宗门，连功法都不给全！毒草药理自己揣着！”
白沉香凑过去看了看，也愣住了。
“那……那以后咱们四大宗族要是加入唐门……”
“加入？”白鹤笑声戛然而止，脸色沉下来：
“加入干什么？给人当苦力？当下人？”
他站起来，在原地转了两圈。
“我算是看明白了。未来他不是要把咱们收进唐门吗？”
“行啊，收进去干嘛？给人家干活，替人家卖命，然后练着残次品的功法，世世代代替唐门当牛做马！”
白沉香咬着嘴唇：
“爷爷，那咱们以后……”
“以后？”白鹤打断她：
“以后见了昊天宗的人，见了这个叫唐三的，有多远躲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