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衍一把抓住她的头发，将她的脑袋狠狠地按进水里。
“我让你回家了吗？给我好好待着。”
“咕噜噜……”
李涵雅被强行按在水下，无法呼吸，痛苦地挣扎着，肺部像要炸开一样。
死亡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她。
周围那些男男女女，非但没有阻止，反而发出哄堂大笑，仿佛在看一场有趣的表演。
婷婷站在岸边，脸色也有些发白，但终究没敢出声。
就在李涵雅以为自己即将在冰冷的池水中窒息而亡，意识逐渐模糊之际。
一阵急促而有力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伴随着几声闷响和呵斥，打破了温泉庭院里令人作呕的喧嚣。
“杜少，您不能进去……”
“滚开。”
“砰。”
一个试图阻拦的纨绔子弟被来人反手一记凌厉的耳光扇得踉跄后退，差点栽进旁边的景观池里。
顾衍正沉浸在凌虐的快感中，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打断，不悦地皱起眉头，循声望去。
当他看清来人是杜邵斌，并且杜邵斌身后还跟着一群面色冷峻，气息精悍的黑衣保镖时。
他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闪过一丝诧异和不满。
杜邵斌此刻脸上没有任何平日里的温和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肃杀之气。
他无视周围那些惊疑不定的目光，径直穿过人群，走到了温泉池边，站在了顾衍面前。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用一双平静得有些可怕的眼睛，静静地注视着水中的顾衍。
气氛瞬间变得有些诡异。
顾衍被杜邵斌这种无声的注视看得有些发毛。
但他很快压下心中的不快，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故作轻松的笑容。
指了指水里还在无助扑腾的李涵雅，语气带着一丝施舍般的意味。
“怎么，杜少也对这妞感兴趣？行吧，看你今天也受了点惊吓，这妞就让给你先玩，算是我给你赔个不是。”
说着，他松开了抓着李涵雅头发的手，自顾自地爬上了温泉池。
拿起旁边侍者托盘上的毛巾擦拭着身体，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无足轻重的游戏。
杜邵斌的目光这才转向水中的李涵雅。
此刻的李涵雅如同惊弓之鸟，呛咳着，脸色惨白。
湿透的连衣裙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青涩的曲线，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和恐惧。
当她的目光与杜邵斌接触时，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用尽最后力气向他投去哀求的眼神。
杜邵斌的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对身后的保镖摆了摆手，声音冷淡。
“把她带上来。”
两名黑衣保镖立刻跃入温泉中，不顾李涵雅微弱的挣扎，将她从水里架了上来。
一脱离水面，冰冷的空气让李涵雅剧烈地颤抖起来，她几乎是连滚爬爬地躲到了杜邵斌的身后。
双手死死抓住他昂贵的西服下摆，仿佛那是她唯一的庇护所。
比起喜怒无常，残忍暴戾的顾衍，此刻面无表情但至少出手救她的杜邵斌，显得安全多了。
“杜，杜少……救救我……”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微弱得如同蚊蚋。
杜邵斌没有回头，只是对身后的保镖淡淡吩咐道：
“带她离开这里，找个地方让她换身干净衣服。”
“是，少爷。”
一听杜邵斌竟然要直接把人带走，顾衍顿时火了。
他觉得自己的慷慨受到了侮辱。
他猛地将手中擦身的毛巾摔在地上，端起旁边一杯没喝完的鸡尾酒，劈头盖脸就泼向了杜邵斌。
“杜邵斌，你他妈别给脸不要脸。”
顾衍指着杜邵斌的鼻子骂道。
“老子已经把妞让给你了，你还想连锅端？真当我顾衍是泥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