纲手睁开眼。
亮棕色的眼眸里,此刻流转着淡淡的金色光晕,周身的气息虽然被压制在屋内,却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天空级!
帝国屈指可数的强者之一。
“纲手,我带你去一个地方。”没等她适应力量,安澜挥手一弹。
纲手的精神猛然拔高,冲破楼宇,冲破云霄,冲破真实与虚幻——“望见”了无垠的海。
近五百亿光点在其中沉浮,那是帝国的子民,众生的意志,超越个体、生死、永恒的存在。
在海的中心,镇世钟悬浮,天转轮黑白流转,人皇幡紫金垂落,通天彻地的神树,根系扎入海中,树冠探向不可知的虚空。
纲手的意识悬停在海面上空,在来到这里的瞬间,就明白了自己身处何方。
她转过头,不由看着身边笑吟吟的帝国之主,眼中震撼久久难平,百思不得其解地说道。
“你这家伙,表面上天天泡妞把妹,不务正业,背地里怎么弄出这么大的奇迹?”
刚想得意,享受妻子崇拜的安澜,闻言面色一黑。
“奇迹?”
他轻哼一声,大手一扬。
“啪——”
清脆的响声在海上回荡。
纲手捂着身后被袭击的部位,投来幽怨的视线。
那眼神里写满了“你居然打我”的不满,配上那张娇艳欲滴的脸,竟有几分说不出的娇嗔。
“叫你胡说八道。”
安澜收回手,自豪道,“别说修行,我可是每天都要进行时间管理,喂饱一大家子,帝国的疆域内,有哪个男人比我强!”
看着厚颜无耻的狗皇帝,纲手哑口无言,只想一拳头打在他的脸上,看他还得意什么。
她揉了揉被拍的地方,嫌弃地说道,“带我过来,不会只想让我看看帝国的底蕴吧?”
末了,纲手又补充了一句,“虽说的确很强。”
“当然不只是这一点。”
安澜语气正经了几分。
“你方才吞下琼浆,转化的‘气’,不过是个开始。”
“众生之海——由近五百亿子民的灵魂、意志、气运等汇聚而成,它可不只是灵魂的归宿,更是力量的源泉。”
“从现代星球的网络小说里,我得到了新的灵感,打算推行一套全新的修行之法——运朝。”
“运朝?”纲手琢磨一二,听着安澜继续说道。
“帝国各级官员,从乡镇村官到行省总督,从集团军士到军主执政,都可凭自身官职品级,每月从众生之海中领取对应级别与数量的本源之气。”
“领取之后,炼化入体,增进修为。”
“官职越高,每月可领取的本源之气便越精纯、越磅礴。修行速度,自然远超旁人。”
纲手听得入神,忍不住插嘴,“那若是被贬官了呢?”
“自然削减。”安澜答得干脆,“甚至收回资格。”
“严重违法者,处以死刑,一身修为回归天地。”
还有一些话安澜没有说,将来帝国之眼的法身獬豸,也将入驻众生之海,监察天下。
做到程序上的绝对正义!
帝国的皇帝不是神,神也不去事事皆管,因此要维护幅员辽阔、种族繁多、文化不一的神罗炎朝,人治必须屈于法治之下。
公平公正的制度才是一切!
而维护制度、管理百姓的官员,将来便是獬豸监督的重点。
“如此一来——”
安澜望着光海,声音沉稳。
“官员的实力与官职挂钩,官职又与帝国气运相连,人人争上游,人人修大道。”
“而众生之海,便是这一切的根基。”
“只要帝国不灭,这海便永不枯竭;只要这海不竭,帝国的官员便永远有路可走。”
“随着帝国的不断扩大,众生之海也将水涨船高。”
“三神器与神树,包括我在内的帝国官员,都将变强。”
纲手吐出一口气,叹道。
“你这哪是修行法……”
“你这是把整个帝国,都炼成了一件修行法器。”
安澜没有否认,微微一笑。
这笑容里,有睥睨,有雄心,还有无尽的贪婪。
“其实我真正想要的,不过是带着你们一起长生自在。”
纲手目光闪了闪,望着面前这个男人——刚才还在谈论运朝、气运、本源之气的帝王,此刻却说出这样一句话。
她咬了咬下唇,娇媚地白了他一眼,“别以为说好话就能合情合理的带人回家。”
她抬手点着他的胸口,“我同意了,美琴还不同意呢。”
安澜眨了眨眼。
“那就养在外头呗。”
“……”
纲手无语地磨了磨牙,脸上浮现的危险神色,让安澜想到伤丁的可能,立即转移了话题。
“帝国有四大委员部,立法、行政、司法、国防。”
“四大体系下部长与军主数十位,而委员会只有十二席。”
纲手双手托胸,脸上似乎写着——你最好说出点什么有用的话,否则今晚就别想好过。
安澜神色一凛,继续道。
“行政委员部下,设有医疗部——这是帝国长久发展的基石之一。”
他看向纲手,“你身为部长,无论是功劳还是资历,都有资格成为行政总理。”
纲手挑眉,没有打断。
“同时,只有帝国的四大总理,才有资格踏足众生之海。”
“并且十二位正副总理,将在我的帮助下获得‘气’,且全部突破至天空阶位。”
“组成帝国最高战力。”
安澜平淡的言语,引得纲手“啧”了一声。
“十二个能一击摧毁月球、横跨星海的天空级……”
“你这家伙,不声不响的,到底藏了多少家当?”
说着说着,女人颇有些心疼道,“要是积累不易,可别一下子挥霍光了,便宜了外人。”
“安心。”
安澜闻言,忍不住笑了,将身旁这个一脸“我得替你把关”模样的纲手揽进怀里。
“这十二席,可不是随便哪位部长或军主就能坐上的。”
“目前能确定的,只有你——还有宇智波富岳。”
“其他人,都还差一点。”
纲手回忆了一下众人,不由地问道,“那美琴呢?”
安澜答得理所当然,“她是皇后,早就来过无数次了。”
这般的如实回答,气得纲手心中涌动的感动全部被冲掉。
察觉情况不对劲,他又补充了一句,“你是第二个哦。”
“混蛋,我才不稀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