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经过短短几日的动盪之后,黑龙帮接收了很多延边帮原本的生意。
毕竟,大家打生打死不就为了赚钱么
有钱赚,一切好说。
张谦也在丁青的引荐之下,顺利进入同夏会。
这些华人华侨华裔,在韩国抱团形成的利益联盟,迎来了张谦这位成员。
一位,份量只比丁青弱了一线的,重磅人物。
张谦的名字,现在已经传遍了整个韩国的地下世界。
他是黑龙帮的老大。
在现代社会,兴许很多人不觉得黑帮有什么了不起的。
持有这类看法的人,一般都是被大夏保护得太好的社会主义巨婴,一点都不知道国外的水深火热。
黑帮再能打,能和执法者对抗么能和绿装对抗么
当然不能。
但黑帮,是在社会潜规则之中,唯一掌握群体性暴力手段的重要社会角色。
打个比方,就拿金门集团来举例子。
假设韩国的各种集团都是宴会里的人物,那么金门集团便只能算作宴会上的服务生。
金门集团身为中型集团,確实是在给大型財阀集团做狗。
但是————暴力,是向上匹配权力和財富的手段。
多少集团想当狗,都没这资格。
金门集团才多大算上杂七杂八的人员,拢共也才几百號人。
但他们掌握著暴力,所以他们可以向上匹配。
和那些动輒影响千万民生的財阀企业相比,金门集团算得了什么
撑死了就是一家中型公司,哪里当的上“集团”的称號
然而现实规则就是如此。
几百人的金门集团靠著暴力手段,就能匹配千万人的大集团。
暴力,权力,財力。
有顺序优先等级。
一级的权力,匹配二级的財力。
一级的暴力,匹配二级的权力,也匹配三级的財力。
以此类推。
“光州跑男大赛”举办者全卡卡,早就证明过了这一点。
我手里掌握了暴力,权力还不是信手拈来至於钱————
你说財阀这玩意儿是谁发明的呢,一打就吐钱,一打就吐钱————
黑帮所处的力量维度,也是暴力。
张谦当初三人来到韩国,就能搅得釜山市风起云涌,韩国警察为了抓他们三个人,耗费了多少警力资源
搞明白了这些,再来看现如今的黑龙帮,就知道有多恐怖了。
数百號帮眾的黑龙帮,让张谦的社会地位迅速飞升。
他加入同夏会,是真正意义上的强援到来。
梦。
噩梦。
世界並非简单地陷入黑暗,而是被一种更为暴力,更具侵蚀性的感知所取代。
张元英发现自己站在一片死寂的水面上。
水面之下並非清澈,而是浓稠得化不开的,仿佛凝固的血液般的暗红。
天空是同样令人不安的昏黄与漆黑交织,明明没有光源,却瀰漫著一种异样的微光。
空气沉重,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每一口呼吸的空气,似乎都带著铁锈般的腥气,和某种动物身上散发出来的腥臭味。
然后,她看到了。
就在前方不远处,一座由无数人类血肉、残肢、骨骼堆积而成的“山”,巍然耸立。
那“山”上,有无数只红眼乌鸦,在啃食著尸体。
尸体堆积成的山,散发著死亡与暴虐的气息。
尸山遍布食尸鸟。
而在尸山的顶端,坐著一个人。
坐於其上的那个“存在”,几乎瞬间就攫取了张元英所有的注意力。
並带来了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最原始的恐惧。
一个身形异常魁梧的男性。
但最让张元英感到室息的是他的眼神。
那人的瞳孔,此刻正带著一种难以形容的,混合著玩味、轻蔑与纯粹恶意的目光。
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她。
如同审视一只误入绝境的渺小虫豸。
他张嘴咧开一个夸张的,绝非人类能做出的弧度,充满了戏謔和残忍。
仅仅是被他注视著,张元英就感觉像是被无形的巨山压住,四肢百骸都发出了哀鸣。
心臟疯狂擂动,却不是因为运动,而是因为人类最本能的警报在尖叫著“危险”!
那个男人,就是最高层级的危险!
一种生命层次上的绝对碾压,男人甚至无需动弹,其存在本身所散发出的危险气息,就足以让周遭的空气都为之凝固、颤抖。
“你为什么要杀我”
声音並非通过耳朵传入,而是直接、粗暴地在她的脑海深处响起。
那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带著千年积攒下的慵懒与傲慢。
每一个音节都仿佛有重量,砸在张元英的心神之上。
那不是询问,而是宣告。
是捕食者在进食前,对猎物的隨意点评。
张元英想开口,却发现自己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
巨大的压迫感不仅作用於身体,更侵蚀著她的意志,试图让她屈服,让她跪伏。
男人只是坐在那里,看著她挣扎。
享受著她那份毫不掩饰的震惊与恐惧。
他的笑容越发狰狞,仿佛在欣赏一出绝佳的开场戏。
他就像是这处梦境空间的绝对主宰,是灾难的化身。
而张元英,不过是偶然闯入这禁忌之地的、微不足道的祭品。
这一刻,张元英才意识到,她討厌的那个男人,或许並不是一个“人”————
而是某种“兽”。
把看似空旷的空间,变得“拥挤”的“兽”。
她,闯入了巨兽的巢穴。
“我不杀你————”
男人的声音,让她瞬间陷入难以置信的狂喜。
一道光穿破了空间,从头顶射下。
带著张元英缓缓升空。
可,下一刻的下一句话,再次让她从半空中狠狠地跌落下来。
“你需要受到惩罚。”
为什么要惩罚我
我做错了什么事吗
噢,我不小心来到了这里————
冰冷的金属尺子,凭空出现,划伤她的皮肤,刺入她的骨骼。
一个个数字,涌入她的脑海。
让一个活生生的人,变得像一连串没有温度的数字集合。
不知过了多久,浓稠暗红的水面上,开起了一朵朵花。
一条鲜花开满的路,铺就在她的眼前。
路的终点,是白色的光门。
“你可以离开了。”
踏入那扇光门,张元英坠入辽阔的天空。
首尔市,张家。
张多雅这几天都在家里待著。
星船公司的经纪团队,让张多雅带著张元英回家休养一些日子。
让她这个做姐姐的,好好陪陪自家妹妹。
最好是能从张元英嘴里知道一些事情。
毕竟,张元英一副完全隔绝交流的模样,情绪极度不稳定。
星船公司想知道,自家如今的摇钱树,到底经歷了什么。
怎么突然就萎了
张多雅倒是没考虑那么多。
她只是作为姐姐,单纯想知道自家妹妹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血缘至亲就是如此。
哪怕平日里彼此见一面都觉得没必要,却会为彼此的困境和痛苦,感到极度的揪心。
张家只有她们两姐妹,没有第三个孩子。
在两姐妹成长的过程中,彼此之间有著非常微妙的关係。
两人都小的时候,张元英就是张多雅身后的小跟屁虫,一口一个“欧尼”,让张多雅烦不胜烦。
但仔细想来,两姐妹真正意义上彼此相处的时间,竟然很少。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大概是从两人都是小学生的时候,便如此了。
张多雅要上兴趣班,张元英也要去上兴趣班。
两姐妹共同的回忆,並没有隨著时间而增多。
反而关係越来越寡淡。
两人关係的“冰河期”起点,大抵是张元英正式作为艺人出道之后的半年,从那时开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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