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九金耳朵一动,听见了。
是人的呼吸声,不止一个,是好多个,从院子里头传出来,粗粗的,重重的,跟拉风箱似的。
他猫著腰,贴著墙根走,走到院墙根底下,四下看了看,没人。
他深吸了一口气,脚下一蹬,身子一纵,跟只燕子似的,轻飘飘地翻上了墙头。
墙上头光滑得很,连个抓手的地方都没有,可王九金的手指头跟铁鉤子似的,抠住了墙缝,身子掛在墙上,一动不动。
他展开游龙步!
步子轻得跟风似的,身子软得跟麵条似的,掛在墙上,跟只壁虎似的,稳稳噹噹的。
他勾在窗前往里看。
屋子里的灯亮著,可灯光昏昏沉沉的,跟快灭了似的,忽明忽暗的。
王九金眯著眼睛,往里头看。
这一看,他眼睛顿时睁大了!
屋子正中间,放著一个大木笼子!
那笼子有一人多高,木头做的,胳膊粗的木条子,一根一根的,钉得死死的,连个缝都没有。
笼子里头,关著七八个年轻男子!
一个个细皮嫩肉的,长得都挺白净,一看就是没干过粗活的。
可这些人,一个个都没生气,半死不活的!
他们或坐或躺,靠在笼子的木条上,眼睛半睁半闭的,眼珠子浑浊得很,跟蒙了一层灰似的,一点神采都没有。
他们的脸色惨白,白得跟纸似的,一点血色都没有。
嘴唇发乌,乾裂得起了皮,一块一块的,跟乾裂的土地似的。
两颊凹陷下去,颧骨高高地突出来,跟骷髏似的,嚇人得很。
他们的手搭在膝盖上,手指头细得跟鸡爪子似的,皮包骨头,青筋一根一根的,清清楚楚的,跟蚯蚓似的趴在皮肤底下。
有几个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跟死了似的,只有胸口微微起伏著,证明他们还活著。
王九金数了数。
一共八个。
八个年轻男子,被关在笼子里头,跟关牲口似的。
这个女人,果然在练那种邪功!
这些男人,都是她的炉鼎!
被她吸乾了精气,一个个跟活死人似的,半死不活的!
王九金深吸了一口气,把心里的怒火压了压。
不能衝动。
现在衝进去,打草惊蛇,什么都查不出来了。
他得看看,红霞到底要干什么。
就在这时候,一阵脚步声传来。
“噠,噠,噠。”
是高跟鞋踩在石板上的声音,清脆得很,一下一下的,越来越近。
王九金把身子缩了缩,缩在窗户底下,只露出一双眼睛,往里头看。
门帘一掀,红霞进来了。
她今天穿了一件大红色的旗袍,紧身的,把身材勒得曲线毕露的,开衩开到了大腿根!
走起路来一扭一扭的,白花花的大腿一会儿露出来,一会儿遮住,晃得人眼晕。
她的头髮盘起来了,盘得高高的,插了一根金簪子,簪子头上镶著一颗红宝石,在灯光底下闪著光,红彤彤的,跟一滴血似的。
她走到木笼子跟前,站住了。
笼子里头的八个男人,看见她进来,一个个嚇得浑身发抖,跟筛糠似的,抖得笼子都“哗哗”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