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叛旧主,出卖城防,哪个正常人干这事不害怕
要是一点反应没有,那才有鬼了。
“铁兄弟。”副官压著步子走过去,声音放得很轻,“我来了。”
铁山像只受惊的猫一样猛地抬起头,眼睛通红,布满血丝。
为了这双红眼,他十分钟用洋葱末熏了个通透,现在眼泪还在眼眶里打转。
“东西……东西在这。”铁山声音发颤,把手里那捲牛皮纸死死捏著,不肯鬆手,“你们上京说话算话真有上校军衔真有內环的別墅”
“我用我这身军装担保!”副官一把抓住牛皮纸卷的一端,用力扯了一下,没扯动。
铁山咬著牙,腮帮子的肌肉全绷紧了。
“这可是全东江的命门……”铁山喘著粗气,“外层防空暗堡一共十二个,全在上面標著红点。你要的西南角排污管,我也留了,管径两米四,直通內城发电机房
“好兄弟!天枢就缺你这样识大体的人!”
副官猛地一用力,把牛皮纸卷抢了过来,迅速在昏暗的灯光下展开看了一眼。
上面密密麻麻画满了等高线和建筑剖面,还有几处刺眼的红戳,旁边盖著东江工程部的机密章。
图纸的边缘还沾著两块油渍,真实得不能再真实。
副官满意地把图纸卷好,塞进皮包里。
“铁兄弟,上京不会忘记你的贡献。”副官临走前,拍了拍铁山的肩膀,扔下一句模稜两可的话,“东江这天,估计快要变了。”
说完,副官头也不回地溜进了夜色里。
直到后厨的门关严实了,铁山才拿手背使劲抹了一把眼睛里的洋葱水。
“哎哟,辣死老子了。”铁山揉著通红的眼睛,嘿嘿直乐,“老子的演技,拿个奥斯卡小金人不过分吧”
……
第二天一大早。
赵明哲的专机已经做好了起飞准备,引擎的轰鸣声震得南门外的流民捂著耳朵直跑。
拿到图纸的赵明哲一刻都不想在东江多待。
这里又臭又穷,林墨更是个满脑子都是钱的蠢货。
任务已经超额完成,他急著赶回去復命。
舷梯旁,林墨依然是那副財迷的嘴脸,紧紧握著赵明哲的手上下摇晃。
“赵特派员,回去可一定替东江美言几句啊!我们几万人全指望上京的救济粮活命了!”林墨一边说,手还在赵明哲手背上拍了两下。
“放心,林司令的诉求,我会一字不漏地传达给统帅部。”赵明哲抽回手,嫌弃地背在身后,“那我们就上京再会了。”
舱门关闭。
银灰色的运输机在跑道上滑行加速,猛地拉起机头,钻入云层。
林墨站在跑道尽头,仰头看著飞机消失的方向。
刚才那副和煦表情在一秒钟內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锋芒。
“老板,鱼上鉤了。”蜂后走到林墨身侧,递上一块乾净的湿毛巾。
林墨接过毛巾,仔细擦了擦刚才和赵明哲握过的手,念力一动,將毛巾直接碾成粉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