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讯只有极其简短的一行字:【第一块拼图(核心镜片)已驶出荷姆兹海峡,预计十九天后抵达天津港。注意查收。】
梁孟松盯著屏幕,瞳孔微微收缩。
简讯在十秒钟后自动销毁,屏幕重新归於黑暗。但梁孟松的心臟,却在这一刻剧烈地跳动了起来。
那个姓林的年轻人,没有吹牛。他真在西方的封锁线上撕开了一道口子!
最核心的光学镜片已经上路,接下来就是光源、机械臂、双工作檯……
“来人!”
梁孟松猛地推开办公室的门,对著外面正在搭建仿真环境的几名核心工程师喊道:“把nxt:1980di光刻机的三维物理拼装图纸调出来!从今天开始,车间核心区的环境参数,全部按照asl的最高出厂標准进行24小时不间断调试!”
他花白的头髮在实验室的冷光下显得生机勃勃,眼底燃烧著极客重获新生的狂热:“告诉基建组,十九天內,我要看到减震基座和温控管线全部验收合格!连一粒灰尘都不许给我放进去!”
“哐当!”
办公室的厚重玻璃门被他用力合上。
这声沉闷的撞击声,在平流层的高压气流中,化作了波音bbj2私人飞机贵宾舱门合拢的声响。
“咔噠。”
舱门闭合,將引擎的轰鸣声隔绝在外。
杜拜当地时间,傍晚六点。
完成了所有行程的林一和茜茜,登上了返程的“校车”。飞机在阿勒马克图姆国际机场的跑道上加速,直衝云霄,朝著东方的夜幕飞去。
机舱內,暖黄色的灯光十分柔和。
茜茜脱下了那身拘谨的职业套装,换上了一件纯棉的浅灰色运动服,盘腿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她將那份带著阿布达比官方印章的全球代言合同,隨手扔在了旁边的胡桃木茶几上。
“中东的饭菜香料味太重了。”茜茜揉了揉胃部,有些疲惫地靠在沙发靠背上,“飞回去要將近八个小时,落地北京刚好是十二月三十一號的上午。”
她抬起头,看著坐在对面、正在翻看平板电脑的林一。
“三十一號。跨年夜。”茜茜的眼底闪过一丝清醒的光芒,驱散了长途旅行的疲惫,“钟丽芳发来消息,《汴京一梦》的预告片已经在维度视频的首页掛出来了。明晚八点,准时上线。”
林一放下手里的平板,站起身,走到吧檯前倒了一杯温水,走过来递给她。
“明天不仅是跨年夜,也是维度视频和国內传统卫视的最后一次正面交锋。”林一在她身边坐下,“带著这份阿布达比的全球代言人合同回去,国內的圈子会彻底看懂你现在的分量。以后,青隼pictures在国內发行的任何项目,都不会再有不长眼的人敢来卡脖子。”
茜茜接过温水喝了一口,胃里舒服了许多。
她偏过头,看著身边的男人。他的侧脸在机舱微弱的灯光下显得坚毅而深邃。从四合院里的十指紧扣,到杜拜塔的夜风,再到阿布达比的皇宫签约,这短短的两天时间,他们將彼此的利益与命运,以前所未有的深度捆绑在了一起。
“哥。”茜茜轻声叫了他一句。
林一转过头。
“回去睡一觉。明晚的跨年夜,我们一起看首播。”茜茜没有再说那些商场上的运筹帷幄,只是极其自然地靠在了他的肩膀上,闭上了眼睛。
“好。”林一抬起手,將旁边的羊绒毯拉过来,盖在她的身上。
私人飞机在三万英尺的高空平稳巡航,向著风起云涌的北京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