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懂了她所有的不安,脆弱,惶恐,不自信。
读懂了她这份突如其来的崩溃,不是因为难过,而是因为——太幸福了,幸福到害怕失去。
他的心,在这一刻,疼到了极点。
原来,他的晚晚,喝醉了是这么可爱,又这么脆弱。
原来,她表面上开朗,勇敢,主动,热烈,心底却藏著这么深的不安。
其他人也喝得有些多,情绪都比较亢奋,並没有过多留意角落里这一幕。
见苏晚不唱了,立刻有人拿起话筒,兴致勃勃地点了一首经典老歌。
温柔的英文歌声缓缓响起——rightherewaitg。
苏晚在陆沉渊怀里,哭得一抽一噎,小身子轻轻发抖,声音哽咽破碎。
一遍一遍,小声呢喃。
“我怕……”
“我好怕……”
“陆沉渊……”
“你揪我一下……”
“我好怕这一切是梦……”
“等我酒醒了……梦也就醒了……”
每一句,都像细小的针,轻轻扎在陆沉渊心上。
又酸又软,又疼又甜。
他低头,轻轻吻去她脸上的泪水。
吻她泛红的眼角,吻她颤抖的眼瞼。
吻她委屈的唇瓣。
动作轻柔,虔诚,珍惜,带著倾尽所有的温柔。
“不是梦。”
他贴著她的耳朵,低声一遍一遍重复。
“晚晚,不是梦。”
“我在这里。”
“真的在这里。”
“永远都在。”
他会用一辈子,证明给她看。
这份爱,不是梦。
他,不是梦。
她值得这世间所有最好的一切。
包括他。
包厢里的音乐还在缓缓流淌,rightherewaitg的旋律温柔又深情,裹著淡淡的酒香,瀰漫在每一个角落。
陆沉渊就那样抱著苏晚,坐在最角落的沙发里,一动也不动,任由她在自己怀里哭个痛快。
他的大掌轻轻顺著她的背,一下又一下,动作轻得像在对待易碎的珍宝。
掌心贴著她单薄的衣料,能清晰感受到她颤抖的弧度。
每一次抽泣,都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他心上。
他不说话,只是安静陪著。
哭吧,把所有不安、委屈、忐忑,全都哭出来就好了。
苏晚哭了很久,直到眼泪把他胸前的衣衫浸湿一大片,直到嗓子哑得发不出声音,直到酒意隨著泪水宣泄出去大半,才渐渐止住哭声。
她依旧紧紧抱著他的腰,小脸埋在他胸口,鼻尖红红的,眼睛也肿得像两只小兔子。
睫毛上还掛著没掉乾净的泪珠,看上去又可怜又可爱。
“陆沉渊……”
她声音哑得厉害,细细小小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小猫。
“我在。”
他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我是不是……很丟人”
她闷闷地问。
“在大家面前哭成这样。”
“不丟人。”
陆沉渊低声否定,语气无比认真。
“在我面前,你怎么样都不丟人。”
苏晚悄悄抬起头,泪眼朦朧地看著他。
灯光落在他轮廓深邃的脸上,明明灭灭,衬得他眼神愈发温柔深邃。
里面清清楚楚映著她一个人的影子。
她看著看著,又忍不住鼻尖一酸,伸手轻轻摸著他的脸颊。
指尖一点点描摹他的眉骨、鼻樑、薄唇。
“你真的……不会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