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网箱成本一万五。使用寿命能到十年,算下来,一年成本一千五,加上饵料、人工,投资回报率百分之二十。
百分之二十,林骁勇点点头,对农业项目来说,不错了。但对我这种做矿的来说,还是薄利。
是薄利,刘明瑞承认,但林叔叔,农村人只能一步步来呀。
他指着库区两岸的村落:那些房子,还是土坯房,我想用三年的时间让这里一半换成了砖瓦房。这里的孩子,以前上不起学,从现在开始合作社给补贴,全都能送他们念到初中。
林骁勇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看见炊烟袅袅,看见晾晒的衣物,看见几个孩子在岸边追逐嬉戏。
沉默了很久,然后站起身,拍了拍刘明瑞的肩膀:你爹当年在带着一帮孩子去北方,谁也没想到他能捣鼓出一个立新农场!明瑞,你有你爹的德行。
刘明瑞眼眶微热:林叔叔,咱们先去吃饭吧。咱们尝尝河里的鲜鱼。
饭桌上,是一条清蒸的库区鱼,肉质细嫩,鲜香扑鼻。林骁勇夹了一筷子,闭上眼睛嚼了嚼,忽然笑了:这味道……就是不一样啊!
水库鱼,没泥腥味,罗海鸥憨厚地笑。
卖什么价?
现在的鱼都是在库区打上来的要比普通的鱼贵一些,刘明瑞说,但还供不应求。林叔叔,这就是品牌的力量。咱们梅山的鱼,梅山的药材,梅山的山货,只要打出品牌,都能卖出价。
林骁勇放下筷子,看着刘明瑞,目光灼灼:明瑞,你今天不带我看锑矿,先带我看这些,是想告诉我什么?
想告诉您,梅山县值得投资,不光因为有矿,更因为有人。梅山县的人受了几辈子的穷了,他们肯吃苦,肯学习,只要给他们机会,他们就能干成事。
您修铁路、开矿场,不光是做生意,是在给这些人铺一条路。这条路,他们世世代代都会记着。就像现在的立新农场记得我爸那样!
林骁勇沉默了很久。饭桌上一片寂静,罗海鸥紧张得不敢喘气,曾庆盛的筷子悬在半空。
两个亿,林骁勇终于开口,声音低沉,修二十公里铁路,六个隧道,年产出两千万的锑矿,确实不赚钱。
刘明瑞的心沉了下去。
但是,林骁勇话锋一转,如果打包开发锑矿、煤矿、金矿、钒矿,形成产业链,再算上沿线乡镇的经济带动,这笔账,就得另算。
他掏出那个帆布包,里头是一叠厚厚的文件:来之前,我让团队做了初步评估。锑矿的储量,比你们报的高百分之三十;金矿的品位,比你们说的好;煤矿虽然储量一般,但正好可以给锑矿选矿提供能源。最关键的是——
他展开一张地图,手指点在一个位置刚好是烟溪镇的位置:这里,如果我没猜错,是铁路的必经之地,也是库区的边缘。在这里建一个转运站,锑矿、煤炭、鱼、药材,都能在这里集散。这个转运站,才是整个项目的核心。
刘明瑞凑过去看,眼睛越来越亮:林叔叔,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林骁勇收起地图,笑道,我不光修铁路、开矿,还要在这里建一个物流中心,把梅山县变成湘南省的物资集散地。两个亿?不够,我投五个亿。但有个条件——
您说。
这个项目,你得参与,林骁勇指着刘明瑞,不是以扶贫办副主任的身份,是以联合项目经理的身份。我要你全程跟进,从规划到建设到运营,一步不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