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主任连忙解释:“前乡片确实产煤,县里也不是没想过要整顿,可这是个历史遗留问题。
从解放前就开始挖了!煤层离地表太近,有的地方植被
再加上咱们县的煤品质参差不齐,有无烟煤这种好煤,也有岩煤这种几乎没价值的,管理起来特别难。”
杨桦树眉头皱得更紧:“那矿上的安全能保障吗?小煤窑没规矩,迟早要出大事。”
“谁说不是呢。”王主任点起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去年就塌了一个小窑,埋了三个人,矿上赔了些钱就完事了,大家都知道矿上危险,可更怕饿死在家里。
县里也想过引导他们转产,前乡那地方,除了煤就是石头。一百多年的开采已经把生态破坏得不成样子,土地根本种不出庄稼。再加上缺水,实在没办法啊。”
张二牛在一旁敲了敲石桌:“缺水?那边不是还有几处山涧吗?能不能把水引下来?哪怕搞点果树种植,也比挖煤强。”
王主任却摇了摇头:“试过。前几年县林业局送了一批果苗过去,结果没人管护,要么旱死了,要么被羊啃了个精光。
挖煤当天就能见现钱,种树却要等三五年才见效,老百姓耗不起啊。”
杨桦树磕了磕烟灰,语气沉了下来:“这就是观念问题了。得让他们看见实实在在的好处。只能先带出几个典型,让几个村先富起来,别人才愿意跟着学。”
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坚定:“至于小煤窑,安全红线绝不能碰。县里必须硬起手腕,不合规的该关就关。但也不能一刀切,得给矿工找出路。
可以让他们参与引水工程、果树种植,工钱由扶贫款先垫着,等产业起来了,再慢慢偿还。”
王主任猛吸了一口烟,直到烟蒂烫到手指才回过神来,低声说道:“杨老这法子……倒是可以试试。”
刘明瑞见话题扯到了前乡片,连忙说道:“张伯伯、杨伯伯,前乡片那边的问题不是一两天就能解决的,得先找到合适的转型产业。咱们还是先聊聊库区这边的情况吧。”
杨桦树点点头接过话头:“库区这边是张昆在负责走访。
初步了解下来,情况比前乡好不少。自从电站建成以后,大部分群众已经搬迁出去,现在人口相对少了很多。
不过因为水库占地广,人均耕地面积小,不少人靠打鱼为生。
收入不稳定,加上水位起伏大,传统的水产养殖也难以开展。
好在立新农场最近试验网箱养殖取得了成功。如果能在库区推广,确实是个不错的经济增长点。”
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小昆这段时间还发现,南金乡靠近湖口镇的雪峰山脉,平均海拔在五百米以上,气候和土壤非常适合种植天麻,这可是高价值的中药材。”
“网箱养殖和天麻种植,这两个方向都靠谱!”刘明瑞猛地一拍大腿。
“我在湖口镇时就注意过,库区水质清澈,鱼肉口感远超市面上的普通鱼。
只是目前没形成规模,要是能用上农场的网箱技术,既能避开水位波动的风险,又能统一管理,运输到县城甚至外地也方便多了。”
张二牛蹲在地上,用树枝在泥地上画了个简易的网箱结构图:“农场用的是悬浮式网箱,水位上涨可以往上提,下降也能往下放,抗风浪能力强!我们搞的是‘多品种混养’,生态循环,效益更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