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光洪听了没马上接话,而是慢慢喝了口酒,眉头微锁,沉吟片刻才问:“你现在厅级待遇解决了没有?”
“解决了,前年就定了。”阎解矿赶紧答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底气,又夹着一丝忐忑。
刘光洪点点头,放下杯子,语气温和却实在:“调回来这事,我可以帮你问问。
不过你要清楚,四九城这地方,一个萝卜一个坑,编制紧得很。
要真想回来,就得有个心理准备——大概率只能安排在一些清闲单位,挂个副职,比如去教育局之类的。
要是想有点实权、真正干点事,估计也就只能往区里想办法。
可那样的话,难度不小,关系、资历、岗位空缺,哪一关都不容易。”
阎解矿听着,轻轻叹了口气,点了点头:“我知道,这事儿不简单。我就是想试试。”
“清水衙门倒不怕,这辈子在农场摸爬滚打这么些年,早不是图实权的年纪了。就是……区里的职位真有那么难?我在农场也算有基层经验,不能给个正岗吗?”
刘光洪放下酒杯,语气诚恳:“解矿,四九城跟地方不一样,区里的岗位看着级别不高,却关系到千家万户的民生,每一步都得按规矩来。”
“你是厅级待遇,但在四九城,厅级干部一抓一大把,想在区里谋个有实权的位置,不光得看能力,还得看机缘。”
“不过也不是没辙。教育部最近在搞‘城乡教育资源对接’,正好缺个懂基层、能协调的副手,你要是去了,既能发挥你在农场搞教育帮扶的经验,又能就近照顾家里,就是权力小了点,你愿意不?”
阎解矿琢磨了半天,叹了口气:“权力大小有啥要紧?只要能让孩子在四九城上学,能常回家看看我爹妈,干啥都行。就怕……赵倩不乐意,她总说我这辈子太‘佛系’,没个上进心。”
“这你放心。”刘光洪笑了,“回头我让林琳跟赵倩聊聊,女人家心思细,知道啥对家里最实在。再说,教育部离家近,你下班就能回家给孩子辅导功课,不比在农场时一年见不着几回强?”
李奎勇在一旁帮腔:“光洪说得对!解矿,咱们这岁数,啥比家人在身边更重要?”
阎解矿被说得动了心,端起酒杯跟刘光洪碰了一下:“行,就听你的!教育部就教育部,只要能调回来我都认。”
“这就对了。”刘光洪跟他干了杯,“回头我去找人帮你问问,你的履历过硬,又是基层出来的,问题不大。”
阎解矿眼里的愁云散了,脸上露出笑来:“那可太谢谢你了光洪!我就知道找你准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