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主冲他挤了挤眼,伸出两根手指做了个捻钱的手势,声音压得极低:“快有快的办法啊!就看你懂不懂事了。比如去办卫生许可证,正常流程得等二十天,你要是‘懂事’,给管事的塞条好烟,或者包个红包,三五天就能给你办下来。”
“这不是明着索贿吗?”小女生皱起眉。
“索贿?人家那叫‘辛苦费’、‘跑腿钱’。”
摊主撇撇嘴,“你要是不‘表示表示’,人家有的是办法给你使绊子。今天说你消毒设备不合格,明天说你场地不达标,拖到你耗不起为止。”
钟跃民心里冷笑,脸上却装作恍然大悟:“这么说,想在这儿做生意,不光得有本钱,还得有‘打点’的钱?”
“可不是嘛!”大妈叹了口气,“所以说你们北方人来这儿不合适,太实在。这里的规矩,得慢慢学,学不会,就只能等着赔钱。”
“先不说这些,南方做个生意要这么多部门吗?”钟跃民故作不解。
“怎么不要?”大妈翻了个白眼,“你要是开餐馆,部门还得再多!就说我们这海鲜市场,七七八八加起来十五六个部门!今天这个来收费,明天那个来检查,不给他们喂饱了,你就别想开门!哪个都得罪不起——不小心惹到谁,把你店封个两三天,店里的海鲜全得臭了,哭都来不及!”
摊主叹了口气:“嗨,我这摊子都打算转了算了!一年到头从早忙到晚,算下来还得往里搭几个钱,图啥呢?”
“就没人管管吗?”年轻干部忍不住问。
“谁管?”摊主冷笑一声,往市场外瞟了一眼,声音压得更低。
“上面的那些大老爷,他们不都得分一杯羹?听说啊,连港口那边的走私船,都得给‘大人物’交钱,不然怎么敢大摇大摆靠岸?我们这些小老百姓,就只能自认倒霉呗!”
“走私的还得给他们钱?干走私不就是为了少出点费用吗?怎么还主动送钱上去?”
“你们北方来的不懂!别看我们这里海岸线这么长,能靠岸的地方就那么几个。
你以为那些巡逻艇是摆设啊?我们省对面可是小岛!真没点本事,对面早打过来了!
不管你进的货是不是走私,总得靠岸吧?缉私的只要守住港口,连只螃蟹都别想混进来。”
“嘿,你这么一说还真是。可上头既然知道,怎么不管?还任由他们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