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邓向东插了句嘴:“我觉得汉夏也好,新汉也好,都是汉人的地方。到了那边,妹夫要是跟新汉皇帝认了亲,咱们怎么着也能混个贵族当当,不比在汉夏差!”
“就你心大!”邓东海瞪了儿子一眼,“不到万不得已,不会走这条路。新汉国再好,也不是咱们邓家的根。”转头看向刘光齐,眼神里带着探究,“听说钟跃民跟你家小弟关系很好?有这回事吗?”
刘光齐点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复杂:“嗯,他们从小一起长大的。那时候我家小弟是四九城的孩子王,钟跃民跟他走得近,经常一起瞎混。”
“这么说,他们交情不浅?”邓东海手指在桌面轻轻敲着,若有所思,“要是这样……光齐,或许可以从你小弟那边搭个话?不求别的,哪怕只是让钟跃民手下留情,别把事情做绝了……”
刘光齐心里咯噔一下,他太了解刘光洪的性子了,看着随和,实则骨头硬得很,尤其是在原则上的事,从来不含糊。
去求刘光洪给钟跃民打招呼?这跟自讨没趣没两样。他从小就没这个面子,除非老爹刘海中在小弟面前上吊,不然都免谈。
看着邓东海期盼的眼神,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含糊道:“我……我试试吧。他们小时候关系是好,但这么多年没见,不知道现在……”
“总得试试。”邓东海打断他,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这不仅是为了我,也是为了你自己,为了你们那个家。你在财政厅这些年,真就经得起查?真被查出来,谁也保不住你。”
刘光齐的脸一下就白了,邓东海说的是实话,这些年经手的那些“特殊款项”,账目做得再漂亮,也经不起细查。一旦钟跃民真的较真,他第一个跑不了。
“我知道了,爸。”刘光齐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我找机会联系一下光洪,看看能不能……能不能说上话。”
邓东海这才稍微松了口气,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神却依旧凝重。
这一步棋风险极大,可事到如今,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邓东海几人在书房里想着怎么拉关系。钟跃民带领巡视小组已经在东福的省会东口市下了火车,他现在并不知道自己等人的到来已经被有心人知道了。
一行人没声张,找了家离省委不远的普通酒店住下。
刚放下行李,钟跃民就敲开了隔壁房间的门,小组的核心成员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都坐吧。”钟跃民关上门,脸上没了路上的轻松,神色凝重起来,“简单开个会,强调几点。”
众人立刻正襟危坐,拿出笔记本。
“这次我们来东湖省,任务艰巨,形势比资料上显示的还要严峻。”钟跃民开门见山,“走私网络盘根错节,背后的腐败问题牵扯甚广,稍有不慎就可能打草惊蛇,甚至有危险。”
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第一,出去调查,必须两人以上一组,绝不允许单独行动。互相有个照应,遇到突发情况也好应对。”
“第二,所有信息必须及时汇总,每天晚上我们碰个头,梳理线索。任何人不得私藏信息,更不能跟地方上的人私下接触,尤其是那些被列入观察名单的干部。”
一个年轻干事忍不住问:“钟主任,地方上的同志……不用打个招呼吗?”
“不用。”钟跃民果断摇头,“我们这次是秘密巡查,先不跟地方打招呼,免得有人通风报信,给我们设置障碍。等掌握了初步证据,再按程序对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