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
门把被按下的细微声响响起。
门扉缓缓向后,在墙与门框之间,分出一条细小的空隙。
一只黝黑的眼睛贴在缝隙上,死死望着房中。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就是喜欢这个样子的!花心无情女!……我跟了你三年,整整三年!……你却一声不吭地把我丢下……”
“我没有。我让鬼和你说了的。”
“……”
“真的。”
“……我没有得到任何的消息。”
“嗯?但是我确实和钢琴鬼说了,让它帮我转告你。你不来,我以为你不想和我走。”
“……我知道了!那个贱鬼!啊啊啊!都怪他!!”
“你不要贴在耳朵旁边叫。”
“不贴在你的耳旁,怎么亲你的耳朵,嗯?哎呀,它被我给咬红了呢,姐姐这么善良,一定不会怪我的吧?”
“你讲话正常一点。”
“我哪里不正常!你这张嘴就吐不出让鬼开心的话……哼……”
“等一下……唔……”
“我的吻技退步了吗,姐姐?姐姐和未婚夫感情那么好,想必比以前更熟练了吧,教教我吧,好不好?”
“你话好多。”
“唔!……你又打我!好烦!讨厌死你了!看我把你的嘴亲烂不可!”
细细的喘息传入耳中。
江聆许僵硬站在门外,所有的关节仿佛都被定住,动弹不得,连眨眼都做不到,只能呆呆望着床上交叠的身影。
……他们,在做什么。
为什么那个男的可以和妈妈躺在一张床上?为什么他也可以亲妈妈?为什么妈妈也要纵容他?
妈妈的身形被那道让人厌烦的身影遮挡住了大半,江聆许只能望见她细细的苍白的一截小臂,搭在男人的肩头,轻轻抚摸着男人的短发。
那个乔昔的手,扶在了妈妈的腰上,将她的衣摆缓缓向上推去。
江聆许瞳孔骤缩,几近窒息,握着门把的手在不停颤动着,带动着门扉细微地晃动。
“哒。”
门被他颤抖的手不小心关上了。
江聆许却再也没有推开的勇气。
短短数秒里窥见的、他所陌生的画面让他头昏眼花,几乎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妈妈……妈妈在和他做什么?
江聆许不知道。
他只是呆立在原地,脑海里一遍一遍地重复着妈妈搭在男人肩膀上的手臂。
在乔昔亲吻她的唇瓣的时候,她在回应乔昔,鼓励似的揉弄着男人的头发。
为什么他亲妈妈的时候,妈妈就不会这样?
妈妈是更喜欢那个男人吗?
那个男人有什么好的,为什么妈妈会纵容他和她那样亲昵的亲吻在一起,而作为她的亲生孩子的江聆许,却只能用唇瓣贴着她的额头和脸颊。
为什么妈妈没有让他亲过她的唇瓣?
凭什么那个男人又可以?
那个男人,比妈妈和他,更加亲密。
凭什么?他凭什么?
江聆许浑浑噩噩地抬起脚步,缓缓转身,想要回到自己的房间,沉重的脚步踏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